他们之间,好像是一对在一起生活过很久的恋人,有着一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一丝一毫的默契和气场。 而且,谁也没想到,像陆晏辞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在温宁面前竟然是这么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 就好像,温宁是他捧手心的小小娇气包,他凡事要亲手亲为,用最大的耐心和精力去宠着她,去浇灌她,她才会活得好好的。 而温宁,似乎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对,仿佛一切理应如此。 一直到发现父母审视的目光,她才发现自己正捏着陆晏辞的衣袖,刚才还用它擦嘴了。 她脸一下红了,赶紧松开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室内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只有安然用极为妒恨的眼神看着温宁。 陆晏辞对这种尴尬的气氛视若无睹,马上又让人送切好的水果进来。 而且他说出来的每一样水果,全是温宁喜欢的名字。 当水果送上来的时候,秦夜寒终于忍不住了,“姓晏的,滚出去!” 陆晏辞低低的道:“我知道我在这里呆太久了,但水果已经准备好了,我看着宁宁吃完就走。” 秦夜寒没什么耐心,指着门口的方向:“她父母还没死,还能守着她,不需要外人在这里,现在,立刻,马上就滚!” 陆晏辞没动,只是拿过果盘,把每一片切好的水果上都插上牙签,连阳光玫瑰也没有放过。 弄好这些,他把果盘递到温宁面前,低声道:“吃吧。” 温宁有些尴尬,看了一眼果盘,小声道:“怎么草莓也切成了两半。” 陆晏辞摸了摸她头发,目光柔软:“以前都……这样吃不容易噎着,吃吧。” 温宁抬头看了看父亲,低声道:“爸爸,你不要这样说话,他也没有做什么……” 说完又感觉不对,她和陆晏辞之前的互动,好像有些太暧.昧了。 她红着脸,对陆晏辞道:“要不,你先出去吧……” 陆晏辞揉揉她头发,低声道:“我晚上过来,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 不等温宁开口,秦夜寒便发怒了:“有完没完?姓晏的,我秦家连吃的也买不起了吗,要你来送?滚,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陆晏辞没说话,拿过自己的外套径直出了门。biqubao.com 安然偷偷的跟了出去。 刚走到拐角处,安然看四下没人,便追了上去。 “晏总,你也看到了,我姨父不喜欢你,你想和秦家联姻的话,秦安宁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说着,她上前就想去拉陆晏辞的胳膊。 可还没碰到陆晏辞的衣袖,她整个人就被踹到地上。 陆晏辞脸上没有一线表情,眼神冷得骇人。 “安然是吧,你最好祈祷宁宁出事和你没关系,不然……” 想了一下,他残忍开口:“你觉得,被鲨鱼撕碎,或者被大火烧死,这两种死法如何?” 安然大骇,往后缩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陆晏辞眼神冷酷,“那个侍者,是你的人。” 安然背心一阵发寒,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晏辞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圣焰组织,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然猛的抬头,眼里闪过惊慌:“什,什么圣焰?” 这是一个国际恐怖组织,里面全是极端恐怖分子,他们坚信火能净化一切,凡是被他们选为邪恶的人或者事,都会被想方设法的烧死,以达到净化世界的目地。 这个组织不分好人坏人,只要让他们觉得是邪恶的化身,都会被净化。 所以,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对这个组织极为厌恶。 陆晏辞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组织的,我只告诉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宁宁身上,你会死得很惨,包括你的安家和那个什么组织,都会很惨。” 安然垂下眼眸,死死的握着拳头:“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晏辞没再理她,转身向外走。 安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是被直接踹到地上的,膝盖被磨得破了皮,这会看起来鲜血淋漓的,有些惨。 但她却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只是盯着陆晏辞的背影。 “我选中了你,你却不要,只想要那个小贱人,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你们就死在一起吧。” “小姨,小姨父,我不想害你们的女儿,是你们的女儿自己要搭上我选中的男人,她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喃喃低语被走廊的风吹散,几个余音飘进安心的耳中。 她看着一身狼狈的安然:“怎么弄成这样了?” 安然垂眸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安心看了一眼陆晏辞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他不适合你,他这种人,只会自己挑选伴侣,不会接受别人强行塞给他的人和东西……” “安然,别因为一个男人,毁了你和宁宁的姐妹之情,不值得,新国和你匹配的年轻男孩不少,别把目光投在一个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的男人身上。” 安然低声道:“小姨,你当年和姨父之间,也是很多磨难,你为什么要坚持?” 安心愣了一下,脸上浮上难得出现的怒意:“安然,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这个晏总,明显不喜欢你,他眼里只有一个宁宁,你看不出来吗?不管宁宁喜欢不喜欢他,他都没看上你,这种道理,还用我教你?” 安然道:“宁宁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当然愿意她嫁给更强大的男人,可小姨,安家是你的娘家,你现在一点也不顾你的娘家了,我很失望。” 安心气得脸都红了,“安然,你太不懂事了,这几天就不要来秦家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你自己做的事吧!” 说完,不再理会安然,转身进了病房。 安然握紧了拳头,低低的道:“小姨,我给你了机会,是你不珍惜的。” 此时,医院外。 罗忠一袭黑衣的站在大门,恭敬的等着。 陪在他旁边的,是秦雪。 看到陆晏辞出来,两人都恭敬的弯了弯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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