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辞低声道:“老人家,那对夫妻的事,您还知道多少?”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看了陆晏辞一眼,“你不是来调查周言的事吗,怎么又问起那个女娃的事了?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女娃?” “看你穿得挺好的,像是念过书的人,怎么也起了那种主意,那小姑娘的事我不会再说了!你走吧!” 说完,便走进另外一个房间,跪在垫子上开始念佛。 无论李楠怎么说好话,又或者她儿子一个劲的劝解,老太太都铁了心,不再说一个字。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老太太还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无奈,陆晏辞和李楠只得离开。 离开之前,陆晏辞对老太太道:“老人家,谢谢您以前对我家小姑娘的善意,您这老房子,就安心住吧,这条街不拆了,过几天会有人来维修整顿,把这里重新翻新一次,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老太太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你说了算话?” 陆晏辞低声道:“算话,您安心住着吧。”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在一个老柜子前找了好久,找出一个很旧的相册。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晏辞:“这是那两孩子小时候的照片,你拿去吧,希望照片对你们有用,能早点把那个畜生找到抓起来!” 陆晏辞接过照片。 照片保护得不是太好,有些地方有点掉色了。 不过,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照片是在那种自家办酒席的地方拍的,人很多。 温宁站在周言的后面,从侧面探出一张干净的小脸,对着镜头羞涩的笑。 照片中的温宁大约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小小的,齐刘海,看起来特别特别乖。 是陆晏辞之前没有见过的样子。 陆晏辞看了一会,指腹轻轻的抚过照片中温宁的脸,低声道:“老人家,谢谢您,这照片太贵重了。” 老太太道:“我留着也没用,一看到这照片,就想到我当时怕惹事没报警,有些愧疚,希望你能早点把那畜生抓起来。” 陆晏辞点点头:“我会的。” 走到外面的时候,李楠道:“小三爷,这里真的不拆了?” 陆晏辞辞没回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李楠急道:“可这里不是已经谈好了,要开发成新的商业步行街吗?” 陆晏辞:“旧房子就不能翻新出来做成年代商业街吗?明天就找人来设计,不拆了。” 李楠只得应着。 上车后,陆晏辞拿着那照片一直看。 越看越爱,也越得遗憾和珍贵。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口道:“有没有修复照片的地方,把这照片拿去修复一下。” “我明天送过去吧,今天晚了。” 过了一会儿,李楠小心的又道:“小三爷,这个周言,会不会是个同……” 陆晏辞眸底晦涩难明,沉默了许久才道:“不重要了。” 李楠便不再言语。 到家后,一进门,张华便看到了陆晏辞一裤腿的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楠:“大晚上的你带小三爷去哪里了?他一件衣服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李楠挠挠头发,“这不能怪我,我说了明天去,他一定要今天晚上去。” 陆晏辞绕开两人,径直去换了衣服。 然后,走到窗边,低头看温宁。 张华低声道:“等了你一晚上没等到,刚才才睡着。” 陆晏辞看着温宁睡得很沉的样子,把搭在她身上的毯子拉高,低声道:“宵夜吃了些什么?” 张华道:“没吃,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又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说你喜欢吃手工包的鸡蛋饺,她就自己弄了一晚上的面粉,结果面粉用了一大袋,没包出一个像样的。” 张华朝餐厅的方向看了看:“包出来的还在那边放着,说是等你回来煮,结果没等到就睡着了。” 陆晏辞听了,唇角忍不住勾出一点笑意。 “在哪里,我去看看。” “就在厨房里。” 进了厨房,就看到一盘包得奇形怪状的饺子。 面粉一看就没糅好,捏得也很难看,皮简直厚得离谱。 可就这么一盘很丑的饺子,陆晏辞却觉得很可爱。 这小东西好像不太会做饭,而且好像对厨房不感兴趣,今天竟然想做东西给自己吃,可能是想讨好自己。 他心头涌上一点点甜意,第一次感觉到,温宁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 从厨房出来,陆晏辞进了书房。 有一个重要的文件需要他亲自审批。 刚批到一半,书房门就打开了,温宁手里捧着一个小盅子站在门口。 看到陆晏辞一边开着视频会议,一边在批着文件,她不知道该退还是该进。 陆晏辞假装没看到她,继续工作。 温宁一直不停的偷看他的脸色,在门口踌躇了好几分钟,终于没忍住过来了。 她把手里的小盅子放在办公桌上,小声的道:“小叔,你吃点东西。” 陆晏辞假装没听到,继续批阅文件。 温宁只得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等不住了,又叫了一声:“小叔,再不吃就凉了。” 陆晏辞这才抬起头,把电脑给关了。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温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脑袋,轻声道:“在等你回来。” 陆晏辞不动声色的道:“等我做什么?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温宁知道他还在生气,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他消气。 她手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是重要的人。” 陆晏辞挑了挑眉:“没听到,你说什么?” 温宁咬了咬唇,音量大了一些:“是重要的人。” 陆晏辞故意道:“什么重要的人,你说的是谁?” 温宁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一想到他还在生气,只得又说了一次:“你是我重要的人。” 陆晏辞冷哼一声,一把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这还差不多!” “不过,温宁,你记住了,我不仅是你最重要的人,以后,还是你心里唯一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心里要是再敢想着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宁抬起脑袋看着他,小声的道:“你不生气了吗?” 陆晏辞哼了一声:“当然生气,你以为做点吃的过来,这事就完了?” 温宁有些气馁:“你要怎么才会不生气?” 陆晏辞看着她白嫩的耳朵,心里一阵发痒,低头在她耳边道:“把剩下的三个用完,我就可能消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4/74194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