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年对陆晏辞这种做法并不赞同。 “脱离祖谱这事不是你想脱就能脱的,这是大事,以后再商量,眼下,最难的就是如何瞒过温宁。” 陆晏辞眼神很黯,这些天的事,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不过,对温宁的事,他已经做了最详细的规划。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孩子会在无菌室呆几个月,暂时不能见面……” 他眸光微闪:“这些天,就观察着,各地福利院有没有新送来的婴儿……” “不可以!”傅寒年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这事早晚会被温宁知道,要是被她知道你一直在瞒着她,她的孩子早不在了,她会更恨你。” 陆晏辞眸底闪过黯色,低低的道:“如果现在知道了,现在就得出事。” 等温宁的身体好一些后,他们还会再有孩子。 那时候,即使是温宁知道了,情况也会好很多。 这时,陆晏辞的助理进来了,“陆总,医院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说是姓陈,一定要见您!” “我们没理会她,她就在医院外面的路口上跪着,已经小半天了,那里车来车往的,要是出事了,她又是个孕妇,只怕不好处理。” 李楠有些生气的道:“小三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想见就见?赶走!” 陆晏辞眸中微光闪过,沉声道:“你说,她是个孕妇?” 助理道:“是,还说她是陆家以前佣人的女儿,有事求您。” 陆晏辞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把她带到一楼办公室等着,我马上下去。” 说完,他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傅寒年拉住了他,皱眉道:“你疯了?你再喜欢温宁,再想孩子,也不能取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来给她!” 陆晏辞拨开他的手:“我还没疯,也不会取别人肚子里的孩子,那种犯法的事,我不会做的。” 说着,他拨开傅寒年的手就走了出去。 一楼办公室里,陈燕妮刚被带了进去。 她身上,脸上,全是在雪地跪着时的泥点点,看起来很是狼狈。 而且,她身上以前那种朝气和活力也似乎全部消散了,整个人清瘦得厉害,脸色也憔悴得让人心惊。 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看起来不厚实的廉价棉衣,棉衣下面,是掩盖不住的隆起的肚子。 看她着实可怜,进去后就有人端了热水给她。 但陈燕妮并不敢接,畏手畏脚的样子,一点也没了以前的灵气。 她就那样办公室里等着,并不敢坐下。 这里是陆晏辞的地盘,她还是很清楚的。 作为陆家佣人的女儿,她和她母亲陈妈在陆家呆了二十一年,她更清楚陆晏辞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她现在连大气也不敢出。 前几个月,她母亲突然被查出偷了东西,还是偷的很值钱的物件,其中有一条就是温送给她的手链。 她解释是别人送的,可是,没人信她! 那价值百万的手链让她母亲锒铛入狱,被判了十几年。 而她,因为母亲把所有罪名都担下,才逃过了一劫。 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又惊又喜,想去找陆家。 却不料,陆家把她像狗一样撵了出来,对她说的话根本不信。 不仅如此,在她肚子显现出来的时候,有人开始找她麻烦,还有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弄死她。 那些人是谁派过来的,她自然清楚。m.biqubao.com 她没想过,陆家人和陆西洲会对她们母子狠到这种地步,因为她出身低下,连她肚子里陆家的亲骨肉也不放过。 现在,她豪门太太的梦彻底的碎了,每天还得东躲西藏防着有人害她,经常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饱饭。 眼下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她也早就身无分文。 无路可走的她,在前几天看到陆晏辞的车子进了这个医院。 在她眼里,陆晏辞和其他陆家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行事很冷漠,但至少他不是坏人,他都能好心的收留温宁,一定也可以帮自己。 想到这些,陈燕妮一直紧悬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时,房间门打开了,陆晏辞和傅寒年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都是这京市顶级豪门的掌权人,长相又格外优越,陈燕妮此时自惭形秽的连头也不敢抬。 几个月前,她还生活在陆家,还有机会接触上流阶层。 甚至,这两个男人也是她想要勾引的对象。 可现在,他们就算出现在她面前,她连看也不敢看一眼。 这几个月近乎流浪的生活,几乎磨光了她所有的锐气和幻想。 她已经不敢再对这两个男人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陈燕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小三爷,求您救救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陆西洲的,可他不仅不信这孩子是他的,还让人追杀我,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只得来求您!”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凸显起来的肚子上扫了一圈,语气冷淡:“起来,不用跪着。” 他看了一眼陈燕妮身上的污迹,对李楠道:“去拿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给她,再弄一点热的食物拿进来。” 李楠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陈燕妮听到陆晏辞的吩咐,激动得几乎哭出来。 这半年里,何尝有人管过她的生死? 现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却能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 她激动得那些曾经的小心思,差点又要蠢蠢欲动。 她站了起来:“谢谢小三爷!” 陆晏辞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肚子上:“孩子多大了?” 陈燕妮摸了摸肚子,低声道:“差不多六个月。” 陆晏辞点点头,“上次在酒店之后,就有了?” 上次酒店捉奸,陈燕妮是主角,也是她倒霉运的开始。 所以,提起那事,她连头也不敢抬。 她但并不敢不回答,只得道:“是,那次之后就有了。” 陆晏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肚子,眸中微光闪过:“你说,陆西洲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陈燕妮咬紧了牙齿,双手握得紧紧的:“是的,他不承认,现在还派人追杀我,想要把我和这个孩子都消灭了。”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陆晏辞:“小三爷,可这就是西洲少爷的孩子,我没有撒谎,这种事,我也不敢撒谎。” “求你救救我!” 此时的陈燕妮只顾求情,又哪里会知道她这么悲惨的下场,全是陆晏辞的手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4/74194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