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指尖不经意的颤了一下,低垂下的眼睫挡去了眼中的情绪。 她紧紧的揪住了陆晏辞的衣服,声音有些疲惫,“小叔,我好困,身上也好疼。” 说着,小脸在脖子上也蹭了蹭,状似撒娇,“你今天好凶!” 她委屈的声音和模样,让陆晏辞心又软了一些。 早上的时候的时候他是没控制住,多弄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又受伤了,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一想到医生说的这不合适那不匹配,他就觉得胸口存了一段怒意。 可又无法爆发出来,只得忍住。 尤其是看到她又怯生生的开始怕自己,那种感觉真的是把这二十多年没受过委屈都给经历了一次! 他长这么大,只要想要什么,自然就有一大堆人争着抢着送上来,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他想要的,全部都能堆成山,他从未考虑过自己想的东西拿不到。 却没想到在温宁这里,不能想拿就拿,更不能想吃就吃。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吃上两口,又把人给弄伤,心疼之余又觉得憋闷。 好在她还算乖顺,知道找他撒娇示好。 想到这些,他语气放软了一些,“以后离那个林漫雪远一点,她会把你带坏的。” 温宁小脸贴在他脖子上,软软的道:“偶尔一次也不行吗?我一个人闷得很。” 陆晏辞冷哼一声,“我天天陪着你还不够吗?” 温宁小声的道:“可我也需要朋友。” 陆晏辞声音变冷,“有小九,不行再养一只。” 温宁不说话,从他身上下来,用手转身就要走。 也不是没有怒意的,真的有些太欺负人了! 她是个人,不是他手里的一团泥,他想搓成什么样子就搓成什么样子。 陆晏辞眸底才平息下来冷意又开始凝聚。 伸手就把她捞了回来,声音很冷,“往哪里去?” 一手掐着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嗯?” 简单的一个发音,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温宁垂着眼不看他,只紧紧的咬着唇,唇上那颗小痣被她咬得发白。 陆晏辞眸底暗了暗,手上用力,捏开了她的牙齿,“我说过,不准咬!” 温宁突然就觉得委屈,眼圈有些发红,“不想谈恋爱了!” 空气忽地就比刚才变冷了一些。 温宁继续低着脑袋,委屈的道:“你弄得很疼,也不准我交朋友,不想和你谈恋爱。” 尽管知道她是在发小脾气,可陆晏辞的胸口还冷了一下,就像有人拽着往外扯了一下一般,闷闷的,有些凉。 他盯着她刚被咬得潋滟的唇,声音极冷:“温宁,你敢再说一遍!” 他眸底的暗色越发冷暗,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戾气,死死的盯着温宁,就好像她敢乱说一个字,他就能活生生的捏死她。 温宁不敢看他。 她当然知道他在发怒。 不管他是不是喜欢她,也不管他对她是不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他这人是不允许别人先说不要的。 就像那种大型的猛兽,自己地盘上的东西,只要打上了它的烙印,不管它喜欢不喜欢,也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只能他说不要,不能这个东西主动离开,更不允许被别人抢走! 所以,温宁的这话就像是触到了陆晏辞逆鳞一般。 他大力的掐着她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在冰里冻过一般:“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温宁,收回你刚才的话!” 温宁只是死死的咬着唇,不说话,软白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手掌上才刚好一点的伤口因为太大力握着,又裂开开始浸血。 陆晏辞被她这副样子气得不轻,脖子上青筋都有些出来了。 他极力忍着,控制着自己不去掐她的脖子。 那细小的脖子他稍一用力,就能给她掐断了。 他冷着脸,眼里的戾气显而易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温宁,收回你刚才的话!” 温宁却一动也不动,垂着脑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了。 陆晏辞盯着她,胸口有些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温宁突然小声的道:“你说话不算话,说了不会疼的可还是很疼,还不要我朋友来看我,那我说的也不算,不要和你谈恋爱了,分手!” 小小的声音,明明很软,里面却带着绵软的骨头。 看着软,其实倔得厉害。 陆晏辞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眯了眯眼,突然握着她的腰,把她像小鹌鹑一样拎了起来挂在手臂上。 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冷声道:“温宁,我太纵着你了,不给你点惩罚,你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温宁整个人被他挂在手臂上,身体晃动不已。 突然失去安全感让她有些惊慌,慌乱中就踢了陆晏辞几下。 陆晏辞本就气得不轻,这会看她挣扎得厉害,一副不知道悔改的倔样。 他气得胸口起伏了几下,拎着温宁往沙发上一坐,再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手一抬,巴掌就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连接着就是几个大巴掌呼到温宁的屁.股上,就像大人教育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又快又狠。 温宁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说不出话来,伴随着还有剧痛。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抓着他的手就狠狠的咬住了。 力气大得身子都颤了起来,很快的血腥味就充斥了她的口腔。 她反应过来,松开嘴,惊恐的看向陆晏辞。 只看到陆晏辞眼里明显的戾气和面无表情的脸。 她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站起来往外面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陆晏辞拎着衣领拽了回来。 他气得脸色都变了,声音冷得像冰,“温宁,我还没和你动过家法,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拎着温宁就往走廊那边走。 温宁吓坏了,不停的挣扎想要跑,但手被陆晏辞反剪着,只有一双脚在乱踢。 陆晏辞被踢了好几下,越发的生气,大步走到一个小房间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4/741940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