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目光深邃幽暗,像是一汪带有魔力的幽潭,能轻而易举的将人的所有精神都吸引过去,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还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可以轻而易举地勾到很多小姑娘的心。 乔云舒在心底感叹完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了什么话。 帮他保管资产,这个人怕不是疯了吧? 两人可是前夫前妻的关系,要是她心思不单纯,直接卷着他那一大笔数不清多少钱的巨款跑了,厉寒霆恐怕哭都没地方哭,恐怕要后悔的吐血吧。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你疯了,怎么会想到把自己的所有身家交给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人?保管就你这种想法,恐怕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都算轻的了。我外婆恐怕都比你想得周到。” 随着这些年科技的发展,网络诈骗的案例也越来越多,就连他们老家农村都发生了两起诈骗案。 两个没有文化,没多少见识的中年夫妻,信了骗子的鬼话,不仅将存了几十年的所有积蓄都给骗子汇了过去,甚至还在骗子的唆使下去办了贷款,但是后来他们的子女知晓了去报警,不过一般这样的网络诈骗,他们的账号都是虚拟的ip,也在境外追查起来十分麻烦,99.99%都不可能把钱追回来了,这对中年夫妻伤心欲绝,后半辈子恐怕都要在懊恼和自责当中度过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他们隔壁村,因为这一起诈骗的金额巨大,所以当地的警方都高度重视,不仅向各个村委会传达防止网络诈骗的宣传手册,还特地下乡到每家每户挨个教育。 外婆虽然是老年人,但对钱财这一类东西也十分敏感,她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甚至还反过来劝乔云舒要提高警惕,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钱财落到自己身上。 而现在,男人非要把他的资产交给乔云舒保管的情景竟然莫名的像极了诈骗,如果不是乔云舒认识他,并且知道他家里多有钱,恐怕会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诈骗的新套路了。biqubao.com 厉寒霆见她这么担心,颇有些无奈,“没事,不用担心,没有人敢骗我,你忘了我还有一只雇佣兵组织团队了?” 乔云舒云舒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被绑架的时候那一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着她的人,当时她就觉得他们那一群人气势非凡,身上带着一股杀气和电视里的杀手组织一样,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雇佣兵? 如果男人拥有这样一只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团队,那的确也不用担心钱会被卷走了,因为就算钱被卷到了境外,也一定会有人用非常手段把所有的钱都拿回来,并且让那个犯罪的凶手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厉寒霆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乔云舒清楚地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乌木沉香的味道。 她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自在,正要往后退一步,但身后已经是沙发了,她退无可退,只能就保持着这么微妙的距离,继续和男人对话。 他们的身高上有一些差距,男人身材高大,身高直逼一米九,而她只有一米六三,这20多厘米的身高差距,让男人近距离站在面前时,乔云舒会产生一种压迫感。 但厉寒霆的语气是十分温和的,“不过如果是你带走了我的所有资产,我会十分乐意的。” 乔云舒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出现幻听了。 这世界上竟然能够有人对金钱无视到这种程度,果然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富家大少爷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吧。 她脸上带着赤裸裸的不相信的神情,很轻的笑了一下,“太天真了,大少爷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乔云舒同学从小到大的生活都不算富足,小时候也经历过没有钱的时候,年迈的外婆为了能供她读书十分劳累,她也心疼体谅外婆,经常在放学或放假的时候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后来外婆生病住院,面对一大笔医疗费,她无能为力,那时候的她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也彻底尝够了没有钱的痛苦滋味。 虽然后来因为和厉老太君做的交易外婆的手术成功,而他们也得到了更加富足美好的生活,但她对钱的渴望和执念从来没有停止过。 或许世界上有一部分烦恼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烦恼一定可以用钱来解决。 厉寒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吗?” 乔云舒嗤笑了一声,“你难道不是吗?” “从前或许是,但现在不一样了。”男人看着他,“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离婚之后,我曾经去过山区。” 乔云舒有几分惊讶,“你去那里做什么?” 厉寒霆说,“我成立了一个希望工程基金会,我亲自过去实地勘察。” 山区的生活环境和贫困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他亲眼见到了很多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年到头即使冬天也只有一双单鞋,山区没有水泥路,只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一下雨,雨水就混着泥土,便让路面变得十分泥泞,每一个脚步都走得那么艰难。但是那一些才几岁的孩子,却要每天走这种山的山路,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唯一一所学校。 越贫困的地方,人们的思想和教育也越是落后,很多女孩并没有上学的机会,他们一出生就担负了照顾哥哥或弟弟的使命,等到年纪再大一点就会被父母当做物品一样嫁给别人,换取一些彩礼。 厉寒霆去的那天亲眼看到一个才16岁的小姑娘被父母拖着嫁人,他和那姑娘的目光对上,没由来的想到了乔云舒,虽然乔云舒那时的生活处境并没有眼前小女孩的那么艰难,但她那时候也一定是惶恐又无助的,也难怪后来对金钱充满了渴望。 厉寒霆忽然觉得更加了解了,乔云舒也再一次意识到了以前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混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13/74193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