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舒打电话和孙叔交流了一下,最近云记糕点的经营情况,又跟姜棠打电话聊了会儿天。 姜棠知道她这边地震后,也第一时间给她打通电话,还着急地在电话里直哭。乔云舒安慰了好一会儿,才将她的情绪稳定下去。 聊着聊着,姜棠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些生气,“云舒!我们究竟还是不是好闺蜜了?你怎么连这么大件事也要瞒着我啊?” 乔云舒一顿,“什么事?” “哼哼!当然就是厉寒霆去你老家住了那么久的事啊,我都还没有去你老家住过呢,他一个前夫凭什么呀?” 提起这件事,乔云舒心里是有几分心虚的,因为厉寒霆来老家这件事,他确实谁都没有告诉,包括姜棠。 一是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太复杂了,说出去别人恐怕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她和厉寒霆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重归于好,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无疑是自寻烦恼。 可没想到现在姜棠知道了,那她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乔云舒连忙问了。 姜棠说,“你还别说,不止是我知道,a市圈子里的少爷小姐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乔运舒瞠目结舌,急忙问,“怎么会呢?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最初就有苗头了。厉寒霆家好歹是a市名流之首,大年初一掌权人不在厉宅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大家也不敢多问,只以为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今天厉寒霆正谈着项目合作,忽然提前离开,坐着直升机走了,大家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后来才看到合作方发的朋友圈,那条朋友圈可是在我们圈子里都传遍了,我把截图发你看看。” 乔云舒看到了姜棠发过来的合作方朋友圈截图,那位合作方是一个混血老外,用他的母语感叹了一番厉寒霆的情深意重。 【签合同之前厉总接到前期应该发生地震的消息,立马提前离席了,果然华夏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和这样的老板合作,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十分愉快的。】 合作方恐怕也只是随口感叹一句,没想到随手一发的朋友圈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在a市商圈里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隔着几个人就能有一个共同好友,所以这张朋友圈截图也自然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a市名流圈的少爷小姐们的手机。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厉寒霆千金一掷为红颜的事情了,有甚者还暗自揣测,从大年初一之后的半个月都没见过厉寒霆的身影,该不会是也追到了乔云舒的老家去吧? 要是放在之前,大家肯定不相信,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漠沉稳的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份上。 但偏偏又出现了他抛下价值几亿美金的项目不管,做直升机去找乔文叔的时,大家又觉得什么是发生在他身上,似乎也变得正常起来。 所以即使是再怎么难以置信,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貌似就是事实。 时间各大少爷小姐们的群聊里消息铺天盖地,几乎都是在讨论这一件事的。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离婚了吗?】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我还听说离婚这件事就是乔云舒提出来的,厉总原本是不想离的。厉总奔赴万里去追爱,也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 【池总不也在追乔云舒吗?怎么没见到他有什么动静呢?】 【你还不知道吧,池总家里人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千金大小姐,池总被那人缠得不行。哪儿有空抽时间出来追人啊。】 【看厉总这追人的架势和决心,恐怕再也的心肠也能捂化了吧?我看他俩还是得复合。】 【说不定已经复合了呢,厉总不都去了大半个月了,说不定等他们回A市又要重新去领证呢。】 姜棠还是看到了群聊里热火朝天的讨论,才知道原来厉寒霆早在大半个月之前就飞到了乔云舒的老家,还住了那么久。 她把群聊里大家的聊天记录全部都发到了乔云舒的手机里,开始义愤填膺地声讨她,“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乔云舒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主要是我觉得我和他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别生气啦,大小姐,等我回来请你去吃饭。” 姜棠轻哼了一声,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这还差不多,勉强原谅你啦。” 她充满玩笑的表情收敛了几分,神态严肃了些,“云舒,你跟我说句实话呗,你俩是不是真没可能啊?” 倒不是她为厉寒霆这个男人洗白开脱什么的,主要是世界上有很多人就是禁不住有权有势的男人为爱折腰的桥段。 厉寒霆毕竟从小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注定是要站在权力最顶端的,而这样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一个违背自己的原则,让那个女人成为她唯一的特例,这种情况下,会有一部分女生控制不住心动的。 而乔云舒曾经又和厉寒霆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对厉寒霆产生过爱意,所以她怕厉寒霆放低姿态,真心实意追求她时,乔云舒会忍不住心软,回心转意。 面对好闺蜜的发问,乔云舒顿了一下。 她扪心自问,在和厉寒霆相处的这些天里,她的态度是否一如既往地坚决。 平心而论,在某些时候的某一个瞬间,她的确产生过动摇,会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心池,又荡起了丝丝浅淡的涟漪。 姜棠的顾虑是有依据的,一个长得又帅又有钱,还有权有势的男人,真心实意地对待你,追求你,恐怕很少会有人不心动。 尤其是在今天,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男人乘着直升机从天而降,她是有过心跳加速的瞬间。 但那细微到不易察觉的悸动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乔云舒就会无比的清醒。 她又回想起曾经和厉寒霆相处的点点滴滴,更加坚定了爱情不可靠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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