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舒认认真真思索了一下厉寒霆的提议,觉得自己是应该要适当的锻炼起来,现在年轻的时候身板就这么弱,等到老了那还了得? 她点点头,“好啊,明天你起来晨跑的时候也叫我吧。” 厉寒霆绝对是她见过最自律的人,之前在厉家时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天天晨跑撸铁,难怪一个坐办公室的人还能有八块腹肌。 就算来到了农村,没有健身设备,他也能坚持起床晨跑,一开始村子里的人还都有些奇怪,后来听说这是人家锻炼身体的方式也就渐渐习惯了。 甚至村里还有几个未婚的年轻女人特意早起看男人跑步时挥汗如雨的矫健身姿。 厉寒霆开始还没有注意,后来发觉有好几个年轻女人对着他红了脸才心领神会,然后就改变了跑步路线,不再往人多的地方跑了,而是绕着后山跑。 乔云舒站起来,走了两步,哎呦一声又蹲在了地上。 她的脚又抽筋了。 乔云舒有些欲哭无泪,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锻炼身体的决心。 厉寒霆走上前,如法炮制地给她按摩了一下小腿,“一看就是你平时锻炼少了,现在猛地一爬山,腿受不住了。” 乔云舒有些脸红,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时刻一连着发生了两次,还都被厉寒霆看在眼里。 她嘟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别再说了。” “还知道害羞了。”厉寒霆一向懂得见好就收,也没有继续调侃他,而是蹲下身,用那双深谙幽邃的眸盯着她,“最后再问一次,要不要我背你?” 乔云舒又摇了摇头,“不要,你背我算怎么回事?” 男人慢条斯理地给她讲道理,“我是你的追求者,对不对?那我追你就应该拿出实际行动来,而不是只在嘴上说说。现在你不太能走路,我作为你的追求者,背你走也是应该的吧,算是追求你的一种方式,所以你完全不必有什么愧疚的心理。” 不得不说,厉寒霆难怪是商场上的常胜将军,这一张嘴巧舌如簧,有理有据,让乔云舒都有些犹豫不决了。 男人注意到了她态度的松动,继续乘胜追击,“如果我不背你,你该怎么办呢?是坐在这里等我们烧香拜佛下来,还是一瘸一拐地爬上去?”biqubao.com 乔云舒一愣,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按照外婆的习惯,烧香拜佛之后,多半会在寺庙里吃上一顿斋饭。 老人家对神佛知识比较迷信,相信只有在烧香拜佛后吃一顿寺庙里的斋饭,才能保平安,这是她保持了很多年的做法,她不想因为她让外婆破例。 第二个选项,一瘸一拐的爬上去,显然也不太可能,乔云舒可不想这么折腾自己。 厉寒霆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巧云舒细白的指尖,嗓音低沉沙哑,如同大提琴一般性感,“云舒,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行吗?” 乔云舒面上飞来了一层薄红的颜色,如玉的耳尖也透着粉红,“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要谈恋爱的想法,你要是想女人了,可以随便找一个。” 厉寒霆的面色一沉,“乔云舒,我是认真的。我绝对不会随便找你,我想追回你也不是贪图你的身体,而是想真心实意地和你共度余生,你难道不明白吗?”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坚定,还隐隐带着些压抑的怒气,乔云舒知道是她说错话了。 但其实这也不全是她的随口一说,而是借着玩笑式的语气,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的担忧。 直到现在,她还不太相信一个执掌千亿帝国的掌权人会喜欢她一个普通女孩,到这种程度。 或许也有她原生家庭的缘故,她的母亲对父亲爱得那么深沉,可到头来却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乔云舒幼时听她的母亲说过,曾经乔父对她也是一心一意的,但后来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再深沉的爱,也败在了岁月的流逝和外面花花世界的迷惑下。 所以乔云舒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混合体,她一面憧憬着自己能有一个岁月长流,共度一生的真挚爱情,一面又不相信这种纯粹真诚的爱情能被自己遇到。 所以,面对厉寒霆的数次示好,她才会视而不见,才会不由自主地怀疑他的真心。 因为她刚才的一句话,两人之间那股还算不错的氛围被尽数打破,现在的气氛胶着又凝固。 但乔云舒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而是踉跄着起身,打算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走。 她甚至还没有迈出去一步,身体忽然失重,她被人打横抱起了。 厉寒霆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乔云舒,你还真是……” 乔云舒的面色涨红,“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男人目光沉沉地看她一眼,“你还想再抽一次筋?” 他的语气里带着强硬和不容置疑,“抱你走还是背你走?自己选一个。” 厉寒霆的态度十分坚决,任凭乔云舒怎么挣扎,他那双手臂就如同钢铁一般无法撼动。 最后,乔云舒实在没有办法了,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来,“背。” 厉寒霆的唇角微微勾起,将她放下来,蹲在她的面前,轻而易举的把乔云舒背了起来。 她匍在男人宽阔的背上,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乔云舒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木质香调,心底浮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莫名情绪。 厉寒霆真是一个复杂的人,明明刚才还在因为她那句话而暗自生气,现在又能屈尊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山林间格外静谧,除了有鸟儿和小虫的鸣叫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所以乔云舒能清晰的听到男人的呼吸声。 她轻轻叫了一声厉寒霆的名字,“你累吗?我会不会有些重?” 男人嗤笑一声,“你对自己的体重未免也太没有清晰的认识了,我平时的哑铃都比你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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