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场了,四人走了进去,各自找到了座位坐下。 王文礼发现乔云舒和厉寒霆两人的座位没有和他们挨在一起时,心领神会地回过头,对乔云舒抛了一个万分感激的眼神。 经典的外国老电影虽然不如这个年代拍的电影,那么制作精美,但胜在复古有年代感,感情真挚,剧情有代入感。 电影一开场就是温情暧昧的一幕,乔云舒看着看着也不自觉地沉浸到剧情中,心情随着剧情的发展而起伏。 人有时候一旦沉进去某件事,在做其他事时总会觉得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 比如这时候的乔云舒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银幕,在为男女主两情相悦而感到由衷的喜悦,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旁边想要去拿爆米花吃。 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爆米花的那一刻,手背被同样温热的东西给触碰到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厉寒霆的手。 男人也正好想要拿爆米花吃两人的手,就这么充满戏剧性地碰到了一起。 在昏暗的环境下,视力减退的同时,好像其他感知器官的敏锐度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尤其是触觉变得十分敏感。 乔云舒甚至觉得两人手触碰的那一块肌肤有细细密密的电流,流进了血液里,传递到了五脏六腑,让浑身都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而正是这个时候,电影里的男女主已经互通了心意,正抱着对方忘情地亲吻起来。 外国的影片总是这样热烈直白,主角亲吻的啧啧声和喘息声回荡在整个影院。 来看这部片子的,要么是夫妻情侣,要么就还是正在暧昧期的异性朋友。 他们在电影缱绻悱恻氛围的影响下,也情不自禁地和对方有了更亲密的肢体接触。 比如乔云舒左边的那对情侣已经抱着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右边那对还在暧昧期的异性朋友也都红着脸拉起了手。 而夹在他们之间的乔云舒和厉寒霆就显得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她还觉得有些难以复加的尴尬,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在订票的时候只让王文礼和陈圆圆来看这部爱情片,她和厉寒霆随便看个恐怖片都比这个强。 身边的人都在和异性有更加亲密的接触,让乔云舒和厉寒霆因为同时拿爆米花而产生的不服触碰,也变得别有一番味道起来。 乔云舒欲盖弥彰地把身体往另一侧靠了靠,希望能最大程度的拉开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这部影片的结局是悲情向,在男女主感情最恩爱的时候,男主因为发生意外身亡了,女主哭得撕心裂肺,观众们也被这剧情影响,有不少女生已经默默落泪,发出抽泣声。 乔云舒之前是看过这部片子的,但经典的电影或许就是这样,不管再看多少次都能被其中的剧情所影响,为它伤心落泪。 她的眼眶也湿润了,但还死死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滑落在厉寒霆面前,他总有一股奇妙的倔强心理,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况且厉寒霆这种严肃古板的正经人,恐怕会觉得她一个已经是两个孩子妈妈的人,还会因为看电影而哭是很幼稚的行为吧。 正这样想着,她的面前忽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 厉寒霆把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想哭就哭,我又不会嘲笑你。” 乔云舒一眨眼,眼泪就本能地随着她这个动作滴落,浓密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男人是怎么知道他想哭了的? 她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擦眼泪的动作,难不成男人一直在观察她? 厉寒霆看着面前可怜兮兮,还有些呆愣的小女人,低低叹了一口气,索性微微俯身,亲自动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在这个过程中,男人粗粝的指腹不小心擦过了乔云舒眼下的皮肤,皮肤相触的那一刹那,仿佛又有一股细小的电流钻进了血液。 乔云舒本能的战栗了一下,身体幅度极大地往后仰了一仰,仿佛厉寒霆是什么可怕的病毒,想要迫不及待和他划清界限似的。 男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有些僵硬,顿了几秒后才缓缓的收回来,垂在了身侧,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孤寂。 乔云舒敏锐地察觉到她和他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微妙起来,但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缓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索性就没管,继续扭头看起电影来。 电影结束后还在播放彩蛋的时候,她看见陈圆圆和王文礼已经起来向外走了,她也站起来,顺便叫了厉寒霆一声,“我们也走吧。” 这时候影院里的灯还没有开,唯一能发出光亮的就只有前面还在放映的大银幕,所以总体的环境是昏暗的。 乔云舒看不清脚下的阶梯,只能凭借着感觉走,但走着走着,他脚下踩了个空,身体骤然失去重心,往旁边一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只紧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她扑进了一个滚烫,具有雄性荷尔蒙的胸膛中。 厉寒霆低沉沙哑的嗓音灌入了耳朵里,“没事吧?” 她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飞快地从男人的怀中出来,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没事。” 此刻,乔云舒心里想的是,还好影院没有开灯,不然她脸红的事就瞒不住了。biqubao.com 厉寒霆低声说,“可以扶着我的手,我能看清路。” 乔云舒只是犹豫了半秒手,就试探性伸出手想要扶着男人的小臂,但因为环境昏暗的缘故,她直接碰上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气氛骤然暧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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