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出了乔云舒的心中所想,厉寒霆温声安慰道,“你是孩子的母亲,两个孩子未来教育你说了算。” 长辈们的目光总是要长远一些,会为厉氏集团几十年后考虑,但平心而论,如果是厉寒霆管教两个孩子,恐怕也会对两个孩子十分严格,将他们完全按照一个合格继承人来培养,标准怎么着也不能比他小时候的低。m.biqubao.com 不过现在他看到乔云舒为两个孩子隐隐担忧的眼神,忽的一下就心软了。 难怪一个家庭里面不是慈母严父就是严母慈父,如果他们两个没有离婚,共同教育孩子,他一定就是那个对孩子要求十分严格的父亲,而乔云舒就那个总是温和慈祥对待孩子的母亲吧。 乔云舒毕竟也是第一次当家长,对待孩子未来的规划还没有什么头绪,“算了,现在两个宝宝还没断奶呢。想未来的规划也太远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孩子嘛,只要健康长大,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挺好的,学习成绩什么的都是次要。”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不过我俩的学习成绩都不错,他们应该也不会是学渣吧?” 厉寒霆很享受这时候他和乔云舒共同谈论孩子未来的话题,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他们两个没有离婚是一对感情恩爱夫妻的错觉。 他低低笑了一声,故意说,“那不一定,万一两个孩子基因突变呢?” “基因突变,那就没办法了,有我补习再突变的基因也能给他掰回来。”乔云舒说,“要是两个孩子太调皮了,就送到你那去,让你管教。” 她知道自己现在虽然说的好好的,但他其实对两个孩子心软的不行,平时一见到两个可爱的宝宝就心都化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他们,如果两个孩子长大以后跟个皮孩子似的,她最多也只板着脸训他们两句,狠不下心来惩罚他们。 但厉寒霆就不一样了,他这人看着就是铁面无情的男人。 陈圆圆和王文礼已经挑好了东西,正打算去结账,想着过来叫他们俩一声,刚一走近就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宝宝,管教的话题。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这两个离了婚的前夫前妻和别人家的前夫前妻可不太一样啊,很少会有离异夫妻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讨论两个孩子的未来,而且气氛轻松更像是一对寻常夫妻,在为孩子考虑未来似的。 结账的时候,王文礼还绅士了一把,提前二话不说的就帮陈圆圆的买的东西给结账了,陈圆圆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乔云舒故意助攻了一把,打趣的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朋友嘛,送礼物也挺正常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礼尚往来给王文礼也买个东西呗。” 王文礼隐晦的给了乔云舒一个感激的眼神,还对她竖了竖大拇指,表示自己的钦佩。 陈圆圆的性格单纯,被乔云舒这么一说,还真就打算立马买个东西送给王文礼回礼。 所以她又走进了一家价格比较昂贵的轻奢男装品牌店,逛了半天给王文礼选了一条领带。 乔云舒心里憋笑,他这个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竟然直接当着别人的面挑选要送给他的礼物,还时不时地转头问问人家更喜欢哪一个颜色。 但要不怎么说他们两个般配呢?王文礼也没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或是冒犯到自己,反而觉得她可爱至极,十分配合地和她一起挑选起礼物来。 两个正在暧昧期的男女都不用肢体接触一个眼神的触碰,都能滋生出一堆粉红泡泡来,看得乔云舒这个离异女人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在一旁默默地磕cp。 厉寒霆轻咳了一声,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乔云舒的衣袖,“我也想买一条领带,你帮我选选呗。” 乔云舒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你要在这买领带?” 不是她夸张,面前这个男人的生活有多精致她是见识过的,一个大男人有一整个衣帽间,里面的手表,袖扣,领带夹之类的东西都买得整整齐齐的放好,从西装大衣到皮鞋领带,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高奢品牌。 这家品牌店算是商场里价格质量都比较高的服装店了,但均价也才几千,按照厉寒霆的花销标准来,甚至买不到一个小小的领带夹。 而他现在竟然要在这里买领带? 旁边的导购听了一耳朵理所应当地以为他们是夫妻,立马上来为两人介绍,“这男人的眼光审美总归没女孩子好嘛,妻子为丈夫选一个领带也是应该的。这位小姐,您看看这边全都是咱们品牌新年限定的新款。” 乔云舒原本不太想要搭理男人,但一想到男人来他们家拜年时带了许多价值不菲的补品,其中有给他婆的,有给两个宝宝的,还有更多是给她的,就连张婶都考虑了进去,是贴心至极,不管怎么样,她总得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所以她又改变了主意,不如就送厉寒霆一条领带算作是送给他的新年礼物,礼尚往来,抵销了人情。 这么想着,乔云舒认认真真地扫视着墙上挂着的领带,挑了半晌,选了一条低调但不至于死板的烟灰色。 她拿着那条领带,转头看向男人,“这一条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厉寒霆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嗓音愈发轻柔,“好看,你选的都好看,眼光还是那么好。” 乔云舒说,“但平时好像没见过你戴这种颜色的领带。” “确实。”厉寒霆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不如现在试试?”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乔云舒面前,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投射出来的阴影正好将她给拢了进去。 “不如你帮我系一下领带,行吗?” 乔云舒别开视线,直接将手上的领带扔到了他脸上,“自己又不是没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男人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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