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已经到齐了,等到上车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小小的分歧,后座只能容得下三个人,这就说明有一个人需要去坐副驾驶。 乔云舒和陈圆圆一副好姐妹的模样,战聊天聊得起劲,自然不可能把他们分开,所以去坐副驾驶的人就在厉寒霆和王文礼之中了。 男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乔云舒坐在一起,此刻自然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主动去坐副驾驶的意思。王文礼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车,犹豫了两秒后,主动去了副驾。 但即使是厉寒霆和乔云舒坐到了一起,他们也并没有什么话题交流,因为乔云舒自始至终都在和陈圆圆聊天。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男人装死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将两人的对话几乎都收入耳中,从她们的聊天中得知了乔云舒在高中的一些趣事。 原来乔云舒从高中起就十分受学校男同学的欢迎,她那时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三好学生,几乎一天都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也不打扮自己,但奈何天生丽质,即使穿着整套校服,也难掩她清丽无双的气质。 经常会有男生借着向她请教题目的借口来和她说话,平时轮到她值日的时候,也会有男生主动去给她擦黑板和扫地,课桌里时不时就会多出几封情书来,但她都从来没有看过。 听着乔云舒高中的生活经历,厉寒霆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很微妙的情绪,这是他曾经错过的乔云舒的青春少年时期。 倘若当初没有方若薇的掺和,他们就会在很小的时候相识,乔云舒一定会和他读同一所高中,两人在学校里结伴而行,一起上下学,那种生活想想就美好得不可思议。 陈圆圆说,“云舒,你快看咱们高中班级群,班长说想组一个同学聚会。” 乔云舒读的高中就是县城里最好的中学,读那所中学的人99%都是本地人,所以组起同学聚会来很容易,并且现在又是春节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回了老家过年,这个时间段应该能组齐很多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群聊,果然看到了班长发的消息,说是想趁着春节期间大家都在老家一起聚一聚,地点就定在县城的饭馆,是他们当初吃散伙饭的地方,也算是回忆青春了。 他还发了一个群成员接龙来统计参加同学聚会的人数。 群里的同学们也十分活跃。 【好啊好啊,好久没见到你们了,说真的,还有些想念呢。】 【不知道兄弟姐妹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可别都成大款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是打工人。】 【高志勇:那家餐馆的味道一般,卫生也不干净,还是找个更高档的地方吃饭吧。】 高志勇的消息一发出来,就让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 毕竟大家曾经都是一个班的,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这人就是爱在他们面前装大少爷,挑剔这挑剔那的。 【这家餐馆也还好吧,我记得之前高中的时候也看见过你去吃啊,怎么现在就变得不干净卫生了?】 【而且这家餐馆的价格也挺平价,大家同学聚会而已,没必要到那么贵的餐馆吃饭吧?】 【高志勇: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不舍得花钱吗?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请大家一起吃饭好了,地点就定在我家的餐厅,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他这话一出,群内的风向就扭转了不少,许多人开始夸赞起他大方来,还一口一个高老板地叫着,把高志勇哄的很开心。 【还是高老板阔气啊,我听说高老板家最近又赚钱了。】 【要我说还是王艳有福气,你们俩可就是咱们班的金童玉女呀。】 【等到同学聚会那天,我们可得给你俩敬一个,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圆圆说,“云舒,你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呀?” 乔云舒欣然同意了,“去吧。” 虽然班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对她抱有敌意,但大部分同学都是好的,甚至在她错过高考后,还有不少同班同学发消息来安慰他,鼓励他复读,也给那时候迷茫难过的自己了不少温暖。 陈圆圆也笑着说,“太好了!以王艳为首的那一群人就见不得你好,之前还说过你的坏话,就应该去参加同学聚会,让那些人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 乔云舒也进行了群接龙,当群聊系统显示出他名字的那一刻,群里又开始不淡定了。 【乔云舒的也要来参加同学聚会吗?这下咱们的聚会更热闹了。】 【好久没见云舒了,不知道咱们班花是不是又长漂亮了。】 【我之前还在网上刷到过云舒呢,在搞什么直播是吧?漂亮得很,还有大款给他打赏呢。】 【是吗是吗?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到哪都能有饭吃,那像我们这些长得丑的就只能天天老老实实地打工,拿那几千块钱的工资了。】 最后两句话,看似是在夸赞乔云舒的长相和最近的生活,但细品却让人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乔云舒看了一眼发这句话的人,果然是和王艳关系不错的同学。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笑一笑就过去了,但现在经过一番历练后的她知道有的事不能退让,否则对方只会以为你是好欺负的,从而更加得寸进尺。 所以她直接回复了,最后那个人的消息 【嗯。】 —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到哪都能有饭吃,哪像我们这些长得丑的就只能天天老老实实地打工,拿那几千块钱的工资了。 —嗯。 这两句话连起来,戏剧效果拉满,透出了一种高高在上,却又充满嘲讽意味的感觉,直接把那人气得不轻。 【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稍微长得漂亮了点吗?就能随意嘲讽别人长得丑吗?】 陈圆圆乐不可支,在群里为乔云舒说话。 【第一,云舒可不是稍微长得漂亮了点,人家是长得非常漂亮。第二,云叔只是认同了你说的话而已,是你自己说自己长得丑的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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