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冷笑一声,挑了挑凌厉的剑眉,“你说呢?” 有了他这一句反问,乔云舒更加心虚了,但她很快又下巴一扬,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这能怪我吗?还不都是因为你大晚上的站在这里吓人,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当然要反抗了。”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厉寒霆甚至闻到了从乔云舒身上传来的微醺的酒味。 看到乔云舒和别的男人亲近的照片之后,他的内心就无法冷静下来,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劝说。 去找她。 快去找她。 等到厉寒霆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乔云舒外婆家门口了。 不知道站在这里等了多久,他终于才看到乔云舒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 两个人还站在车前说了什么话,乔云舒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两个人看上去甚是般配,如同感情正浓的热恋情侣一般。 他的胸腔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涩的异味,像是吃了一整颗柠檬似的不舒服。 池郁开车走了之后,乔云舒甚至还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离开,仿佛对他有多么依依不舍似的。 这让厉寒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大学校园时,在宿舍前分别的情侣就是这么粘粘糊糊,恋恋不舍。 “送你回来的人是池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听到厉寒霆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这种熟悉的高高在上质问的语气让乔云舒的心头一阵不舒服。 她眉头一皱,冷笑一声“我和池大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可要提醒你,我们在今天下午已经离婚了,你可别管得太宽了。” 乔云舒现在冷漠又防备,像是浑身长满刺的玫瑰,和刚才面对池郁时笑得甜蜜的人大相径庭,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厉寒霆的喉结滚动,“池大哥?你叫得真亲密啊。” 乔云舒双手环胸,“我怎么叫,他叫得亲不亲密都和你没有关系。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好狗不挡道。” 说完,乔云舒就从他的身边走过,可还没越过男人的身体,厉寒霆就用紧实有力的大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乔云舒毫无防备,被人如同一只风筝似的被他轻飘飘地拽到了怀里。 熟悉的乌木沉香和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乔云舒无所适从,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但男人已经用双臂紧紧地禁锢住了他,如同钢铁铸成的锁链似的,将她牢牢地桎梏住,使得她无论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他的怀抱。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怀中人止不住的挣扎和惊慌失措的提醒,化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扎进了厉寒霆的胸膛,男人的理智瞬间被火焰吞噬。 她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他离婚? 她为什么刚刚和他离婚就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压在心头充满醋意和占有欲的疑问将他的理智淹没,驱使了厉寒霆的身躯,让他化身成为了嫉妒的魔鬼。 男人的大掌固定在乔云舒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横在他的腰间,环住了她的身躯,让她无法逃离,随即就对准了她粉嫩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乔云舒的唇瓣柔软,如同棉花糖似的,刚接触上去,厉寒霆就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疯狂跳动,以及神经细胞的极度兴奋。 男人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试探,很快就加深了吻,使得充满强势的侵略意味,占有欲十足。 乔云舒则瞪大了眼睛,双手捏成拳头不断捶打着厉寒霆的胸膛,想要让他赶紧放开她,但一拳拳打在男人常年健身的身体上,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是乔云舒自己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厉寒霆的吻是粗暴蛮横的,横冲直撞的,同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一模一样,丝毫不顾及乔云舒的感受。 乔云舒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尽数剥夺掉了,连呼吸都极度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厉寒霆,才放开了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如墨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 乔云舒这一巴掌,是用了浑身的力气的,而厉寒霆也没有躲,生生的挨下了她一这巴掌。 男人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脸上的痕迹清晰可见。 乔云舒喘着气,“你疯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丝毫不知道他此刻这番模样在男人眼里是有多么的具有吸引力。 她穿着一袭连衣短裙,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出来,生完孩子后,愈发饱满的胸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上下起伏着。 她的脸颊飞上了一抹粉霞唇瓣,因为刚才的吻变得红肿水润,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水光,让人忍不住还想要在一亲芳泽。 厉寒霆没有回答她,沉默着握住了她的手腕。 乔云舒的两只手腕都被他的一只大掌给包裹着,举过头顶,按在了墙壁上。 她的后背抵着冰冷坚硬的墙壁,前面被男人高大威猛的身躯给压着,前后都没有退路。 厉寒霆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来,又低头吻了上去。 刚才那个吻让乔云舒呼吸急促。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厉寒霆又吻住了她。 这一下,她真的毫无招架之力,被男人吻得浑身发软,呼吸紊乱,只能无力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任其索取。 楼道的灯光因为长时间没有感应到声音又熄灭了,在黑暗的环境中,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感知器官的敏锐度都被无限放大。 乔云舒的耳边都是亲吻时发出的啧啧水声,以及两人衣服摩擦的声音,让她浑身酥软。 如果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下来一个人就会发现,两个人正在激烈亲吻的场景。 一想到那个尴尬的气氛,乔云舒的身体忽然涌上来了一股力量。 她心一横,猛地合上牙关,狠狠地咬了厉寒霆一口,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唇齿之间出现了血腥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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