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脸上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乔云舒的眼睛。 她嗤笑一声,“你要不要拿着录音去做一个专业的检测,看看我是不是我用某种特殊的手段恶意剪辑造谣诽谤污蔑了,你的白月光?” 听到乔云舒说这番妄自菲薄的话,男人的心中仿佛被小刀狠狠扎了一下似的痛,“你别这样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乔云舒没有因为他毫不犹豫地相信而心软感动半分。 “是不是不敢相信你那纯洁的白月光会做这种事?我被人造谣辱骂,被寄死老鼠威胁,还有云记店铺名声受损,客流量下滑以及外婆被坏人辱骂,推搡导致受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那白月光做的好事!” 说到这里,乔云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这些天来所受到的屈辱,以及云记和外婆的无妄之灾,都来源于方若薇。 归根结底,都是来自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方若薇又怎么会想着来陷害她?方若薇自始至终觊觎的不过就是厉寒霆妻子的位置罢了。 想到这里,乔云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语气里透着憔悴,“如果早早的和你离了婚,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见他露出如此绝望无助的表情,厉寒霆心下慌乱,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安慰,“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或许方若薇早就不是那个当初救他于危难之中的小女孩了。 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的她有城府,对无辜之人下手狠毒,并且伤到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被乌木沉香的雄性荷尔蒙味道紧紧包裹着,乔云舒的心中没有半分不舍,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他。 “我们的夫妻名分已经尽了,还请厉先生自重,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过几天我们就去离婚吧。” 怀中柔软的触感消失,他的心中闪过一丝落寞,“离婚的事以后再谈,别意气用事,一时冲动。” “我并非意气用事,而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方若薇,维护她而伤害我,我真的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了。” 乔云舒清澈的目光和他对视,“我最后再说一次,当初她掉进水池那件事也是她精心策划好的阴谋。我的确推了她,但力道很轻,绝对不足以让她翻过栏杆掉进水池里,她是故意当着你的面掉下去,好让你对她心生怜惜,而对我心生怨恨。”biqubao.com 自从知道了方若薇是这样的人,厉寒霆几乎把她曾经的所作所为都飞快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然也想到了她掉进水池的那件事。 而这件事从乔云舒的口中说出来,男人的心就愈发沉重了。 他或许真的错怪了她。 一想到当初的乔云舒大着肚子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男人的心就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我信你。”这一次,厉寒霆选择了相信乔云舒。 他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后者飞快地躲开了。 迟来的信任对于乔云舒来说,或许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 她在最绝望,最危难的时候,他不相信他,而此刻姗姗来迟的信任,无疑就是一个马后炮。 方若薇惊心策划网上舆论的这件事,没能瞒得过厉老太君等人。 他们心中也是无比诧异,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婉大方的方小姐,实际上竟然是一个手段毒辣的人。 厉老太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发出响动,“真是岂有此理!方若薇一定是这些年被你给惯坏了,以为有一个救你命的恩情就无法无天了!真把自己当成厉家的少奶奶了。” 这一句话自然是对厉寒霆说的,男人听着奶奶的训斥,心中一阵苦涩的意味,自觉的低下了头。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处置,我看就不必看在什么救命恩情的情分上了,一定要给云舒一个交代。好歹也是厉家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欺负了?” 吩咐完后,老太君目光慈爱的看向乔云舒,拉着她的手,满脸疼惜,“好孩子,你受苦了,你说想要什么补偿,奶奶都尽量满足你。” 乔云舒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太君,“什么补偿都能给我吗?” “这是当然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奶奶也摘给你。” 不知为何,厉寒霆的心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 不其然,下一秒,乔云舒就语气如常的说,“那您让厉寒霆和我离婚吧。” 客厅里的声音忽的消失了,所有人面面相觑。 厉老太君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了,她原以为乔云舒会提出什么别墅豪车或是金钱补偿,没有想到她会再一次提出离婚。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也是在此刻意识到,乔云舒想要离婚的态度是十分坚决的,并不是她以为的一时冲动。 乔云舒敏锐地注意到了老太君的眼神变化,乘胜追击,趁热打铁,“这件事虽然是方若薇一手主导的,但归根结底,她也是为了能够和厉寒在一起。” “您说得对,方若薇之所以能够如此大胆地引导粉丝网曝我,还是因为厉寒霆对她种种纵容。她坚定地以为就算这件事情败露了,只要她在厉寒霆面前提一提当初的恩情,示弱,流两滴眼泪,或者再一次割腕自杀,厉寒霆就会心软放过他,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而在此之前,厉寒霆也因为维护方若薇多次伤害了我,我和他之间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 听完乔云舒这一篇长篇大论的话,老太君的心情也沉重起来,良久都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是为了当初生产的时候,寒霆没有及时赶到,才想要离婚的,是吗?” 乔云舒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我的家人,我母亲创下的品牌在一次因为他和方若薇而受到伤害了。” 厉寒霆终于在此刻开口,“我会改的,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生产当天,你深夜去探望割腕自杀的方若薇,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有接。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厉寒霆的眉头一皱,“你给我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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