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大步走出房间,脑海中还不断回想起之前和乔云舒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昨晚两人的干柴烈火。 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寒霆。”大厅中,方若薇叫住了他,面露担心的神色,“你的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厉寒霆周身的冷漠褪去了些许,“没有。” 方若薇明知故问,“云舒妹妹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呀?” 提起乔云舒,厉寒霆就想到了她卑劣不堪的手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也冷了,“不知道。” 就在这时,方若薇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衬衫扣子有两颗没扣上,露出了修长性感的脖颈和锁骨,而他的锁骨上赫然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那一看就是女人咬的! 方若薇仿佛生吃了好几颗柠檬似的,酸得不行。 昨晚她满怀期待地从侍应生手中接过房卡,换上了一身性感吊带裙打开了房门,露出懵懂疑惑的表情正要说台词,却发现房间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简柔听了匆匆赶来,侍应生吓得语无伦次,绕了大半天,侍应生才想起他下楼时不小心何姨一个女人撞到了,房卡也掉在了地上。 他们借口丢了昂贵的首饰去查看监控,发现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乔云舒! 昨晚厉寒霆意外和乔云舒上床了! 方若薇气得险些吐血。 她竟然把中了催情药的厉寒霆送到了乔云舒手上!精心策划的一切替别人做了嫁衣! 不过事已至此,她做什么都无法让时间倒回昨晚了。 而且看现在这情况,昨晚便宜了乔云舒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一夜过后,厉寒霆貌似对乔云舒冷淡了很多。 方若薇隐去内心的不舒服,露出一抹温柔体贴的笑容来,忽然上前去用手背贴了贴男人的额头,满脸关怀,“寒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厉寒霆愣了一下,面对方若薇的关心,他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乔云舒那张脸!昨晚她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只可惜…… 方若薇继续关切地问,“不然还是去看看医生吧,你啊,还是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远处,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乔云舒看到这一幕,呼吸停滞了一拍,心脏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痛意。 在房间里,她忽然想起了昨晚,她曾经和一个行色匆匆的侍应生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当时地上有两张房卡,她下意识地以为靠近自己的那一张是她的,现在想来,应该是拿错了。 只要把这一切告诉厉寒霆,就能接触误会了! 乔云舒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穿戴好,想要追上厉寒霆和他解释一番,却没想到看到了方若薇和厉寒霆举止亲昵的场景。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根本不是正常异性朋友的社交距离,方若薇的手还碰到了厉寒霆的脸,冷漠疏离的男人也没有任何厌恶的意思,甚至没有把她推开。 这和刚才冷酷无情对待她的态度判若两人。 方若薇的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乔云舒,看到她神情落寞,心里舒爽起来。 她这才像刚看到她似的,面露惊讶,“云舒妹妹,你来了。” 厉寒霆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乔云舒,脸色瞬间一沉,侧过头去不看她。 这一动作无疑相当于又在她的心上划过一刀,她走上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厉寒霆冷声道,“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乔云舒抿了抿唇,微红的眼睛里透露着倔强,“厉寒霆……” 男人本来还想拒绝,但一看到她泛红的眼尾下意识地心尖一软。 算了,就当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说。” 乔云舒没开口,反而先看了一眼方若薇,意思是她想单独和厉寒霆谈谈,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方若薇跟看不懂她的眼色似的,露出无辜的笑容,“云舒妹妹,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你和寒霆是吵架了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啊?我也寒霆毕竟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在,说不定我还能帮着开导开导他呢。” 厉寒霆点了点头,“你就在这里说吧。” 乔云舒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下药……的人不是我,我和一个侍应生不小心撞了一下,我们的房卡拿错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去查监控。” 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看似很有依据,厉寒霆面上的冰霜融化了些,“好,那就去查监控。” 方若薇也面露关怀,“那还是去查查看吧,可不要冤枉了云舒妹妹啊。” 三人来到监控室,却被告知监控不知道怎么的损坏了,之前的监控录像数据也全都找不回来了。 乔云舒不敢执行地瞪大了双眼,嘴唇没有了一丝血色,“怎么可能……” 她看向厉寒霆,“一定是真正下药的人把监控给毁了!我……” “够了!”厉寒霆暴怒,打断了她的话,他闭上眼睛,语气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湖底,“你不用再费尽心思找借口了!” 乔云舒抓住他的手,双眼含着泪花,她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来,“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 厉寒霆冷笑一声,眼眸中满是讽刺,“你说呢?乔云舒,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乔云舒的手,后者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厉寒霆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了。 乔云舒的膝盖磕到了地板,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响,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呆呆地看着厉寒霆远去的背影。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绝望的水花。 方若薇勾起了一抹笑容,心里简直要笑开花了。 还好当时他们来查看监控后,顺手将监控给毁了。 果然是福兮祸所依,没想到虽然没有成功和厉寒霆上床,但是却因祸得福,让厉寒霆以为下药的人是乔云舒,让他对她产生了嫌恶,两个人从此心生嫌隙了。 这简直为她创造了一个趁虚而入的大机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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