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舒和厉寒霆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方若薇,她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 因为隔得太远,她没看清方若薇眼睛里的情绪,但想来她现在的心情不会很好就是了。 夜间的温度有些低,乔云舒原本穿着外套就正好合适,但刚才把外套给了方若薇,她现在感到了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一件带着乌木沉香味道的外套。 厉寒霆神情淡淡的,“自己也知道冷?下次别逞能。” 乔云舒一时间分不出这句话究竟是在关心她的身体,还是觉得她抢先给方若薇披上外套使得他失去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第二天,姜棠来找她时,乔云舒跟她讲了昨晚的事。 姜棠竖起了大拇指,十分佩服,“厉害啊,这下方若薇的脸都要气绿了吧?” 乔云舒微微一笑,“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 “唉!”姜棠托着腮,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我觉得厉总也不对,虽然方若薇有抑郁症,大晚上说她很绝望很痛苦的确让人担忧,但是厉总明明可以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嘛!她跟她表妹简柔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何至于要你们俩亲自去看呢?” 乔云舒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姜棠说的是实话。 厉寒霆一听到方若薇的情绪不对,想也没想就驱车到了她,说他们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位面也太牵强了。 见乔云舒的情绪低落,姜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揉了揉乔云舒的脸,“咱们不想这个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开心一下吧!” 乔云舒原以为开心的地方是指商场、游乐园之类的场所,没想到竟然是酒吧! 炫酷多彩的灯光闪烁迷离,劲爆喧闹的音乐响彻云霄,一群人在舞池中随着音乐舞动,空气中酒精的微醺让大脑兴奋起来。 姜棠拉着乔云舒的手,身体跟着旋律打节奏,“怎么样?帅哥是不是特别的多?” 在舞台上还有好几个穿着白衬衣的肌肉猛男正在跳舞,衬衫扣子只象征性地扣了几颗,胸肌和腹肌线条轮廓若隐若现。 乔云舒脸一红,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好闺蜜姜棠是纯情乖乖女,没想到这么开放啊! 姜棠点了一杯酒给乔云舒,有理有据地说,“既然厉总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你也别亏待了自己,该看帅哥就看!” 或许是“暧昧不清”四个字戳痛了乔云舒的心,她忽然觉得姜棠说得十分正确。 “有道理!”乔云舒将手中的蓝色鸡尾酒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急,眼角还被呛出些泪花,看起来多了几分梨花带雨的脆弱感。 她跟着姜棠到了舞池中央蹦迪,耳边男男女女的尖叫和劲爆的鼓点渐渐暂时让她抛开了所有的不开心。 二楼,陆如琢从包间里出来,和身边的朋友说着话,随意地往一楼大厅一瞥,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那个舞池里蹦迪蹦得正欢快的人是厉寒霆的老婆没错吧? “看什么呢?”他身边的朋友问。 陆如琢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你信不信,我能把厉寒霆叫过来。” 几个朋友都发出了不屑的唏嘘声,“吹牛吧,谁不知道厉总从来不来酒吧?咱们刚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一次吗?他不来,现在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他就能改主意?” “就是,我也不信,除非酒吧里有宝贝。” 陆如琢表情微妙,“说不定还真有宝贝。” “不信,赌不赌?就赌一辆劳斯莱斯。” “赌就赌。” 陆如琢在微信里私聊了厉寒霆。 【陆如琢:酒吧聚会,来不来?】 【厉寒霆:?你得健忘症了?一小时前我跟你说你不去。】 陆如琢放大镜头,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陆如琢:现在呢?】 隔了几秒钟,对面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厉寒霆:?她怎么会在酒吧?】 【厉寒霆:她一个人吗?】 【厉寒霆:哪家?】 陆如琢给他发了位置共享,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你们就等着吧,半小时内他准到。” 几个朋友都好奇,“你究竟给厉总发了什么?” “厉总还真来啊?还得是你啊!” 果然,不到半小时,这群人就看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走进了酒吧。 厉寒霆这样五官硬朗,剑眉星目的男人本来就很受欢迎,加上他手腕上还戴着一只价值八百万的手表,更是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他从大门走到大厅的这段距离,就已经有两个女生上来和他搭话了。 厉寒霆冷淡地拒绝了她们,抬眸环视大厅一周,终于在吧台看到了乔云舒的身影。 她似乎醉了,正坐在那里休息,即使穿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也凭借着清丽的外貌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吸引了好几个暗中觊觎她的男人。 比如现在,就有一个男人大着胆子上前,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邪魅的笑对调酒师说,“调一杯长岛冰茶,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 乔云舒慢吞吞地抬眼看着他,漂亮清澈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懵懂的水光,看起来如同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一般单纯。 饶是厉寒霆这样见过不少漂亮女人的男人心跳都重重跳了一拍,更别提其他人了。 那个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脸上惊艳的神色,讨好地将那杯长岛冰茶推到乔云舒面前,“美丽的小姐,见你似乎有什么心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聊聊呢,说不定我能为你解决烦恼呢?” 乔云舒醉得有些厉害,只是摇了摇手,表示不用他请她喝酒。 但男人非但没有离开,反倒越挫越勇,“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 一边说着,他的手还一边鬼鬼祟祟地往上抬,想要揽住乔云舒的肩膀。 就在他油腻的咸猪手即将碰到乔云舒的肩时,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给一把捏住了。 厉寒霆的脸色冷淡,“滚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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