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婚夜那一晚的亲吻不同,那次是在催情香的作用下两个人意乱情迷,完全是靠着生理性的本能,但这一次,两个人都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亲上的。 乔云舒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薄唇的温度和柔软。 原来看着如此冷漠狠厉的男人,嘴唇却这么软。 厉寒霆也是同样的感觉,柔软、水润的唇跟果冻似的,他竟然有了一股抱着她深吻的冲动。 但这个冲动刚刚浮现脑海,就被他自己给抹杀了。 他之前说过不会让乔云舒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要是做不到,岂不是打脸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内后视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他们。 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分开的,都各自别开了视线,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厉寒霆面色一沉,“刚才是什么情况?” 司机这才敢开口,“忽然有一辆货车撞过来,我为了躲闪才……” 厉寒霆的眉宇之间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乔云舒想到他之前好像就是因为车祸才成为了植物人。 男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多半是让人去调查那辆货车的司机去了。 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了简柔。 后者先是惊讶,然后带着笑意上前,“好巧啊,厉哥,你也来吃饭啊?不如我们一起?还能聊一聊天。” 乔云舒看向厉寒霆,男人没拒绝,“随便。” 简柔的笑容越发灿烂,但自始至终都没看乔云舒一眼,仿佛压根儿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 三人到了包间,菜单放在厉寒霆的手边的,他先拿起来递给了简柔,“你看要吃什么?” 简柔点了几个菜,才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厉哥也真是的,乔云舒还在这儿先让我点菜,不怕她吃醋啊?” 厉寒霆喝了一口茶,姿态慵懒随意,“她不会。” 简柔一笑,对乔云舒说,“你可别误会了,我们两家关系好,而且……我只是把厉哥当成哥哥而已,毕竟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情谊。” 她中间那个刻意的停顿就显得很有深意,并且虽然表面在说让她别误会,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透露她和厉寒霆关系亲密。 乔云舒心里漫上了一层阴云,有些不舒服。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意,“不会误会。” 吃着吃着饭,厉寒霆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查到了?” 他出去后,简柔也不吃饭了,撑着下巴看着乔云舒的脸,忽然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方若薇有点像?” 乔云舒知道方若薇,她是娱乐圈有名的才貌双全女明星,不过前几年去了国外发展,最近还一举获得了影后奖,可谓是前途无量。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有。” 还不止一个,她和方若薇都属于长相清丽的类型,尤其两人都是一双水润清澈的杏眸,乍一看的确有些相似。 简柔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厉哥有没有说过?” 乔云舒心里更加疑惑,“没有,他对娱乐圈不太感兴趣,也不追星。” 简柔笑得更加夸张了,就在她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厉寒霆进来了,随口问了一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在跟她聊明星呢。”简柔语气亲昵,“厉哥,你觉得她像不像方若薇啊?” 厉寒霆夹菜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乔云舒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男人的这一眼包含深意。 “不像。”男人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没有可比性。” 简柔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吱吱地笑开了,乔云舒微微垂下眼帘,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是滋味。 但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人家是大荧幕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 吃完饭后,简柔又带着撒娇的语气对厉寒霆说,“厉哥,我的司机今天请假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乔云舒觉得奇怪,简家既然也是名门望族,那不至于家里就一个司机吧?一个司机请假了就没其他司机顶上吗? 还是说她想故意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让厉寒霆送她回家? 不过她都看出来这是借口了,厉寒霆肯定也能看出来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同意了,“好,上车吧。” 简柔对着乔云舒眨眨眼,“你不会介意吧?” 乔云舒再次挤出一个笑来,“不会,你上车吧。” 然后她对厉寒霆说,“我自己打车回机构。” 男人也没多说一句话,和简柔转身就离开了。 他们并肩而行,不知道简柔说起了什么,冷漠狠厉的男人竟然露出了堪称温柔的神情。 乔云舒回到机构,整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都是厉寒霆眉宇柔和的模样。m.biqubao.com 他在她面前可从来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简柔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晚上机构放学后,乔云舒没有回厉宅,她的心情有些微妙,打算先去云记看看最近的情况如何。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街上就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现在正是晚饭后大家散步、逛夜市的高峰期,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么多人见到这个场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她,害怕女孩儿讹钱。 乔云舒没有犹豫,拨开人群就要上去,被围观的路人劝了劝,“别冲动啊小姑娘,她要是赖上你了可不好说啊。” 她摇摇头,“没事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乔云舒把女孩儿扶起来,见她的呼吸平稳,只是脸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你没事吧?” 女孩儿勉强还有些意识,十分虚弱地回答,“我应该是低血糖……” 乔云舒和孙叔一起把女孩儿扶进了他们的店铺,对面徐记糕点的经理看见了,“呸”了一声,“烂好心,说不定要摊上事儿呢!” 乔云舒给她冲了一杯糖水喝,还给她吃了好几块云记糕点。 却不料正是这个举动,为云记带来了一笔大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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