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树看着走来走去的医疗兵,有些疲惫地坐在地上。 小阿狸善解人意,察觉到主人的状态不太好,乖巧地趴在他的怀里。 那名中年军医不知何时出现在乔树身旁:“同志,你的情况怎么样?受伤了吗?” 乔树摇了摇头:“我没事。” 军医显然是经验丰富,通过乔树的精神状态也能看出,他应该是没有伤势的。 确认过后,军医又开口道:“那边那位的身份,你能提供一下吗?” 乔树目光移动,停留在那靠在沙丘的身影上。 “他叫吴鸣。” 乔树顿了顿,语气坚定地又补充了一句: “治沙人,吴鸣。” 中年军医闻言愣了愣,随即郑重而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几名军医小心地将吴鸣的身体抬到担架上,随后退后几步站定。 掌心向下,指尖与太阳穴并齐。 “敬礼!” 在队长的带领下,所有人整齐划一地举手敬礼。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放开我,放开我!” 乔树闻言看去,只看到一颗硕大的羊头。 羊头人手腕被手铐扣住,在几名军人的拦截下不断挣扎。 那羊头完全不像是装饰品,反倒像是一个真正的羊头被缝合上去一样。 这是......十二生肖中的未羊? 乔树突然想起,之前午马曾经和自己说过,遇见未羊的时候最好能留他一命。 这家伙,貌似和其他生肖不同,也是被劫持到黑旗组织的,主持基因改造和人体改造工作。 能让午马开口求情,说明这家伙也不是无可救药。 “放开我,那个人是午马吧?他还没死,他还能活,只有我能救活他!” 乔树猛地抬头,几乎瞬间就出现在未羊面前。 双眼圆睁地看着未羊,冷然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 未羊松了口气:“我说,我能救他,我是十二生肖中的未羊,他的身体情况我最了解。” 乔树死死盯着他:“心脏都停止跳动了,还能救活?” 未羊点了点头:“他的身体情况和正常人不一样,全身经过我的改造和基因改造后,并不完全依靠心脏存活。”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的心脏早就停跳了,可依然坚持到现在,足可以说明一切。” 中年军医这时才走过来,开口对乔树说道:“同志,这个人的话不可信,他是对方的科研人员......” 未羊似乎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虽然他也是被黑旗组织劫持来的,但情况和卯兔完全不同。 在未加入黑旗组织之前,就从事过非法人体实验,早早就是通缉犯了。 加入黑旗组织后,虽然他从没有亲手参与过任何一次犯罪活动。 但光是替十二生肖改造身体这一条,足够判他一个从犯罪了。 以黑旗组织的恶劣情况,从犯八成也是死刑。 “信我一次,十二生肖里我和午马的关系最好,我不会害他的!”未羊拼命解释道。 “黑旗首领怎么没有带走你?”乔树又问了一句。 “带我走了,但是中途我跳车了。”未羊摇了摇他那滑稽的羊头,“我不想再被那家伙控制了,他就是一个疯子,跟着他就是死路一条。” “你要怎么救午马?”乔树继续问道。 “黑旗组织一直在研究人造器官,我可以给他换一个人造心脏。” 乔树被他的话震惊了:“黑旗组织已经能做出人造心脏了?” 植入永久性人工心脏,在技术上和生理上都存在很多困难。 实际上,心脏移植和人工心脏乃至所有器官移植和人造器官,还涉及伦理、法律等问题,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 所以,这方面的技术一直进展缓慢。 也就黑旗这样的组织,才会去研究这种技术。 未羊语气变得有些尴尬:“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了,我只差最后一步。” 乔树闻言,顿时怒火滔天:“你玩我吗?他还能坚持到你研究出来吗?!” 一旁的中年军医也开口道:“人的大脑发生严重缺血缺氧的时候,脑细胞6分钟就会死亡。脑死亡时,没有脑电波活动,没有自主呼吸,没有反射,完全没有可能再逆转脑死亡状态。” 未羊连忙开口道:“他的身体不一样,能多坚持一会。” “在黑旗组织的基地,有一个冷冻装置,能维持住他现在的状态。” 中年军医再次摇头:“他在撒谎,所谓人体冷冻学,是指在人死亡后,如果立刻以适当的方式把尸体通过冷冻处理,就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复活。” “但是,这件技术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冷冻的人体将来能够复活,能低温保存的只有血液和细胞,甚至连人体细胞的低温保存都是非常困难的,更不用说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器官一旦冷冻,能继续使用的可能性非常小。” 未羊连续被质疑,顿时有些恼火道:“放屁,你根本对我的基因改造一无所知。” “午马的身体是我改造的,他是十二生肖中基因改造程度最高的一个,身体细胞的耐受性已经远超正常人类。” “别人可能坚持不到解冻的那天,但他一定可以!” 中年军医继续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基因改造的事情我不懂,但我保留意见。” 乔树没有犹豫,快速追问道:“黑旗基地在哪?” 未羊飞快地回答道:“不远,坐直升机十分钟就能到。” “带上他,我们走!”乔树果断从担架上抱起午马,“那头羊,你给我记住了,午马能活下来你就能活,午马要是死了......” 未羊疯狂点头;“我懂,我懂。” 乔树没有丝毫犹豫,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未羊说得再离谱再疯狂,那也有一分希望不是吗? 乔树没有手段去救午马,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虽然还有一块【替死橡皮泥】,但那玩意已经和自己绑定了,没办法再拿去救午马。 未羊的方案虽然疯狂,但值得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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