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曲啊......你小子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乔树用手杵着脑袋,倍感头疼。 摇篮曲这个东西,这辈子自己也没给别人唱过,也没人给自己唱过啊。 乔树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乔青锋虽然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但给自己儿子唱摇篮曲这件事,实在是不符合他的风格。 用收音机给乔树放老年迪斯科,这事他倒是干出来过。 可再看水熊虫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两个小眼睛泪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乔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沉思自己脑袋里为数不多的儿歌。 突然,乔树眼睛一亮。 他倒是想起一首算不上儿歌的歌曲,很适合当摇篮曲。 乔树伸出手拍了拍水熊虫,小声说道:“那我就唱一首,唱完你一定要睡觉了啊。” 水熊虫小眼睛眨了眨,疯狂点头。 乔树没有放下手,就这么轻轻在水熊虫身上拍打,缓缓开口: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乔树对自己选的歌非常满意。 给虫儿唱《虫儿飞》,简直毫无违和感。 歌曲响起,水熊虫缓缓合上了眼睛,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首歌的旋律怎么这么熟悉呢?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乔树的声音很柔缓,很快就把水熊虫带入了舒缓的心境。 之前心中的那丝疑惑也消失不见,小家伙开始全身心地享受音乐。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一曲完毕,水熊虫已经感觉到困意如同潮水般来袭。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自从自己离开父母后,就没能睡得如此放松了。 “真好听。” 下一秒,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从水熊虫身上扩散开来。 乔树浑身一颤,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渗入身体之中。 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随后便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感。 与此同时,洞穴内也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钟乳石从周围的石壁中延伸而出,又有无数石笋从地面上拔地而起。 帷幔大小般的钟乳石层层点点,如同璀璨珍珠般镶嵌在石壁之上,高大嶙峋,变化无穷。 一个平平无奇的地下洞穴,在一瞬间就转化成了童话世界中的绚丽石窟。 乔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又低下头看了看即将睡着的水熊虫,心中波澜起伏。 这就是巨型水熊虫的能力,这也太......玄幻了点吧? 这种瞬间永久改变地貌的能力,完全无视了时间法则,让人叹为观止。 乔树不由得在内心问道: 你这......符合物理定律吗? 再看始作俑者,已经开始脑袋点地打瞌睡了。 在即将沉睡的前一秒,水熊虫突然在乔树心底说道:“我之前听过这首歌。” 乔树愣了愣,随即笑道:“不可能,这首歌只有我会唱。” 乔树如此说,是有着充足的自信的。 这首《虫儿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歌曲,而是地球上的歌。 除非这个世界也有穿越者,否则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唱,平行世界中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听过,更别提一只水熊虫了。 “可是我真的听过啊。”水熊虫有些迷茫。 乔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没记错吗?你在哪里听到过这首歌?” “记忆太久远了,记不住了。”水熊虫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困了,先睡了。” 看到水熊虫陷入了沉睡之中,乔树嘴角轻轻抽动。 你小子给我起来,谁教你这么卡文的!!! 乔树有些郁闷地在水熊虫身旁坐下,看着眼前绚丽的钟乳石洞,心中杂乱如麻。 这只水熊虫身上的信息量也太大了点。 三千年的寿命,瞬间改变地貌的能力,而且还听过来自地球的歌曲...... 这是虫子吗?这分明就是主角啊! 想了半天,依旧想不通它怎么会听过这首歌,乔树索性也就不再想了,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 刚走了一半,乔树抬起的脚就悬在了半空中。 特么的,你小子睡觉了,我怎么回去啊! 那么长的洞穴,人类根本爬不上去啊! 无奈之下,乔树只能折返回去,想要将水熊虫唤醒。 谁知道,乔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个家伙怎么推都推不醒。 如果不是身体还有浮动,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乔树都担心它睡死过去。 最后乔树忍痛掰断了一块钟乳石,对着水熊虫的脑袋砸了几下...... 邦邦邦! 那力度用的,乔树自己看着都疼...... 这家伙竟然还是不醒! 果然,寿命长的首要条件,就是睡眠质量要好。 乔树没有办法,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 好在自己空间背包里还有一个回城卷轴,只要捏碎它,就能瞬间传送回总署。 蓝色的传送阵笼罩下,乔树一脸幽怨地注视着水熊虫,消失在钟乳石洞中。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总署门口。 摸了摸身上没有少什么零件,乔树不由得啧啧称奇: 系统道具还真是神奇无比啊。 这种远距离传送的技术,自己只在电影和游戏中见过,简直就像是外星科技一般。 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乔树的身体忽然一滞。 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过头去,仿佛见鬼了一般瞪大眼睛。 月光的照耀下,乔树清楚地看见,总署门前凭空多出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 一方沃土之上种植的植物,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长大了! 祥子和傻东西都不在身边,乔树只能轻轻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嘶—— 有痛感,不是做梦! 他迟疑着走到小树林旁,看着面前成群的枣椰树、柑桔和火龙果。 随后伸出手,摘下一颗黄灿灿的柑桔,撕开外表皮,将一瓣果肉塞进口中。 一股香甜的味道在舌头晕开,牙齿轻轻一咬,瞬间汁水四溅。 熟的柑桔,而且是毫无酸涩之味的精品柑桔。 乔树再看向一旁红彤彤的火龙果,又抬头看向枣椰树上硕果累累的椰枣。 整个人瞬间石化,恨不得真的变成一棵树。 水熊虫之威,恐怖如斯! 刚刚那道生命能量,竟然硬生生将自己刚种下的种植物,全都催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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