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小跳鼠后,乔树父子又往里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片绿洲比想象中的要大,之前乔树先入为主地认为湖泊是绿洲中心,如今看来恐怕不是。 如果湖泊是中心,那么自己现在应该已经从绿洲的另一侧走出来了才对。 可如今眼前的丛林依然郁郁葱葱,一望无边。 乔树都在路上见到很多没解锁过的动植物,连图鉴都解锁了七八个,却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要不......咱歇一歇?”乔青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虽然平时很注意锻炼,但如此长途跋涉对年四十的他仍然不轻松。 “还能坚持一下吗?”乔树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地方太狭窄,不太适合露营生火。” 抬起手指向东面,乔树又说道:“我听见那边似乎有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峡谷,可以去那里露营吃午饭。” 乔青锋点了点头。 以前去山里勘查矿藏比这辛苦多了,自己还能坚持,只是有些心疼儿子。 小骆驼也有些累了,舌头吐在外面急促地喘息,看上去又憨又可爱。 乔树见状立刻把它背上的阿狸抱了起来,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复行数百米,果然如同乔树所言,面前的景致豁然开朗。 小溪的宽度不断扩大,到最后甚至达到了三米左右。 闭塞密集的树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将树林分割开来的巨大峡谷。 溪流顺着峡谷落下,形成了一道别致的小型瀑布。 峡谷之中,原木和树枝残骸交错,碎裂的石块和木头碎渣堆积成山,隐约之间还能见到一些白森森的兽骨。 显然这些都是强风暴袭击此地时留下的。 “爸,你先带着它们在这里歇息,我去峡谷那里看一下情况。”乔树将小阿狸送到乔青锋手里。 哪想到小家伙不买账,乔树刚松手就又蹦回了他的肩膀上。 没办法,乔树只能带着它一同前往。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啊。” 乔树回应了一声,便带着小阿狸向峡谷边缘走去。 越过一片崎岖的山路,来到峡谷边上向下望去,乔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面前的峡谷竟有七八米之深,阳光都被倾斜陡峭的山壁遮盖住,谷底被笼罩在一片巨大阴影中看不清真实面貌。 清澈的溪水一泻而下,冲刷在石壁突出的石头上,溅起一片水花四溅。 石壁之上,一只傻乎乎的羚羊正警惕地看着乔树。 和乔树的目光对上之后,小家伙便惊慌失措地在山壁上跳跃,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荒漠的绿洲之中,乔树能想象到的最令人愉悦的景色,就这么突兀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乔树随手从空间背包中拿出一块‘打水漂专用石’,顺着悬崖扔了下去。 石头落入谷底的水中,发出‘扑通’的响声,不断在峡谷间回响。 “扔个石头是有什么说法吗?”远处的乔青锋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就是单纯的手欠而已......” 乔青锋:。。。 纯粹的手欠,极致的享受是吧? “下午还要继续往前走,就先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吧。”乔树回过头,不再去看眼前的峡谷。 乔青锋闻言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吃鱼了?” 乔青锋:告诉小树,我想吃鱼了。 “嗯呐。”乔树点了点头,“爸你负责捡些柴火,把火生起来,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佐餐的食材。” 一提到吃饭,乔青锋身上的劳累瞬间去了大半,当下就翻身跳起,带着小骆驼去树林里找柴火去了。 乔树则是带着小阿狸和无人机,进入树林更深的地方寻找其他食物。 “这是野葱,是一种很好的调味品。”乔树指着一片野草一样的植物说道,“野葱是一个很大的种类,其中还细分为沙葱、山葱、水葱等品种。”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沙葱这一类,是沙漠草甸植物常见的伴生植物,种子的寿命很长,即使在沙土中埋几年还能正常发芽。” 乔树笑了笑:“挖走一部分,留着给那条鲶鱼调味。” 三分钟后,乔树从那片沙葱前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镜头之中,原本长得郁郁葱葱的一片沙葱,此刻已经秃了...... ——《乔树一笑,神仙难料》 薅秃了整片沙葱之后,乔树来到一棵大树旁,对着镜头道: “刚刚进入这片森林我就注意到了,有一种很熟悉的虫鸣声。” “知了——知了——”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昆虫的叫声了吧?”乔树踮起脚尖,手指迅速捏住一只未来得及飞走的蝉: “蝉是一种很常见的昆虫,它们广泛地分布在温带和热带地区,即便是沙漠中也有它们的身影。” 乔树的手速极快,几下就捉住了好几只蝉,统统扔进了背包里。 由于是活物不能储存进空间背包,所以乔树只能破坏它们的翅膀,免得在背包里乱飞。 “知了猴啊,小时候经常吃,随便炸一下都贼香。” “现在都看不到这玩意了,我们那里卖一百一斤。” “虽然好吃,但也不能把它吃灭绝了啊......” “我不理解,树哥在野外就算了,在城市里那些鸡羊牛猪肉随便一种,不比吃虫子香?” “你还真说错了,那些肉还真没有知了香。” 看着弹幕,乔树解释道:“大家放心,人类把蝉吃到绝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它们的繁殖能力极强,而且遍布全世界。” “毕竟不是每个地方的人都有吃蝉的习惯,之所以大家觉得近几年蝉的数量变少了,其实是天气的原因。” “尤其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植树造林,树木越来越多,会让蝉得以快速繁殖生长。” 这片森林的蝉很多,乔树随便找了几棵树,便抓到了三十多只。 这东西蛋白质含量很丰富,三十多只已经够父子俩吃了,乔树也就不再继续捕捉下去。 回到宿营地,乔青锋已经捡好了树枝,开始生火了。 只见他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双手握着个小树枝钻得飞快。 乔树轻轻扯了扯嘴角,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支打火机,在乔青锋惊悚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燃了引火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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