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宴_第232章 金融危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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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dy有四个州的律师执照,是我在美国的律师,这次过来,就是我需要全局性地规划一件事,”杨宴如简单介绍了一下颜墨,白律师看颜墨很欣慰的表情,杨宴如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赵明成说:“离婚析产。”
  姜炎立刻拿出笔记本,正要准备做记录时,颜墨直接摁下她的手,说:“用脑子记,一个字都不要写下来。”
  这次会面谈到的事情,比姜炎以往听到的任何一次都炸裂,她全程没插嘴,颜律师讲话语速极快,有些地方直接是大段大段的英文,白律师虽然说话速度慢,但是信息量极大,需要姜炎立刻在脑海里分解,否则根本没办法把前后逻辑贯通。
  富豪之间的离婚,在姜炎以前的印象,是媒体里铺天盖地的新闻,对双方离婚原因进行捕风捉影,或有香艳故事,或有不得已之处。
  姜炎第一次听到关于离婚,生硬冰冷地只有数字与方式,庞大资产的分割,就好像是把一个苹果用手生生掰成两半,费力,用力,止水飞溅黏糊双手没关系,边缘不齐整没关系,掰开就行。
  谈话接近结束的时候,姜炎壮着胆子,问了杨宴如一个问题:“杨总,你为什么要离婚?”
  杨宴如看着姜炎,没有立刻回答,剩下三个律师无一人开口,就好像姜炎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理所当然她不该问的问题。
  “因为,我不想血本无归,就这么简单。”杨宴如平静地回答。
  “我……”姜炎实在是把“我听不懂”这四个字说不出口,可是她真的不懂。
  白律师笑笑,缓和气氛,对杨宴如道:“姜律师还年轻,我们得把话说明白点。”
  杨宴如放下咖啡,挑眉道:“那行,今天教你点律师教不明白的事情,姜律师,1980年至今总共发生过多少次金融危机?你说得出几个就说几个。”
  姜炎一愣,这是什么奇怪教法,她离婚跟金融危机有半毛钱关系?不过姜炎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文科生,走出学校还没几年,背点历史政治知识点不算什么难事,何况她平时还比较喜欢看点书,这倒不怎么难得住她。
  “1980年美国银行危机,1982年,墨西哥政府破产引发的拉美主权债务危机,1989年日本经济破灭,1992年英国的英镑危机,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08年美国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我记得的就这些。”姜炎回答道。
  “很好,这些金融危机通常表现为什么?”杨宴如继续问。
  这些问题,跟离婚就离得更远了,姜炎不知道杨宴如问这些目的是什么。
  “额……”姜炎思索着,给出答案:“货币危机、债务危机、地产危机。”
  “危机发生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哪些事情?”杨宴如像老师一样,依旧在发问。
  “货币贬值、资产价格下跌、流动性不足。”姜炎回答。
  杨宴摇了摇食指,说道:“你别用书本塞给你的信息来回答,用自己的脑子给我答案。”
  “我觉得,就是普通人很难赚到钱。因为平时经济好的时候,大家都好挣钱,但是金融危机的时候,大量失业。”姜炎用平实的话解释。
  此时,杨宴如倒是颇为高兴地点点头,然后还是问姜炎:“那么在你说的六次金融危机中,中国在干什么?”
  姜炎瞪大了眼睛,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了,她毕竟生于上世纪末,对于那些早于她出生年代的事情,就全然没有切身感受,而距离现在太近,历史书又不会记录这些太近的事情,这可真是把姜炎问到了盲点。
  可是,文科生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有理有据地胡诌,她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先是改革开放,重建重工业和基础建设,九十年代改革开放,加入世贸组织扩大外贸,08年……”姜炎想到这里开始,文字记忆与亲身经历终于产生了重合,她稍微思索后才说:“四万亿计划刺激基建和房产,差不多就这些。”
  “那同样的时候,美国在干什么?”杨宴如还是问。
  这回,把姜炎问倒了,一脸茫然摇摇头。
  颜律师给了个提示,念出了一个英文名字:“solos。”
  “做空外汇,抄……抄底资产!并购!”姜炎脱口而出。
  “事实上,中国在历次金融危机里不能讲没有受到影响,但是都做到了全身而退,不管用什么方式。我在中国持有的资产越多,就决定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到对面去,选边站,必须切割,就这么简单。”杨宴如言简意赅地说。
  姜炎顺着她的思路就捋明白了,也理解了杨宴如为什么要兜那么远一圈问半天问题。
  在她出生那一年,金融炒家大量直接抛售港币以兑换美元,同时在期货市场上购买大量期货合同。香港银行同业拆息一度飙升到300%,恒生指数和期货市场指数下泻1000多点,炒家们在证券市场获利数十亿港元。很快,索罗斯进场砸下200亿美元,一场袭击香港的金融台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登陆。
  而香港金管局迎战,赢了这一场金融战争。
  姜炎所有所思地看了看杨宴如,内心里不由地说,果然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把中国人的逻辑吃透了,保护自己在中国资产最好的方式,先站对地方,再谈求同存异。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走一步看十步。”白律师重提了这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以前是常常提醒姜炎遇到问题先去看看判例,看看既往文书,经验或许解决不了眼前事,但眼前事总会以某种形式在历史中曾发生。
  “我明白了!谢谢杨总!”姜炎由衷地感激。
  颜墨侧偏着头,用手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不管在哪里,法律都不只是法律,等你以后能够从法律看透背后真正的本质,是政治和金融,你就算把律师当明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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