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之后,老赵把工位都调整了,让张扬搬到了姜炎对面,王律师挑了老赵右边第三间小办公室,而易律师则带着团队坐到了张扬原本所在的工位上。 格局初定。 照常下班后,姜炎抱着资料打车回家,最近兄妹俩开伙的日子越来越少,因为姜鹤开始忙得前胸贴后背,不是跑去看项目,就是加班整资料,有时候加班加得比姜炎还晚。 上周末,杨宴如已经派陆总去搞定了李玉城和其他股东,关于罢免乘黄董事长这件事情,已经达成了一致,姜炎要为他们准备《股东会召开通知》《股东会投票议案》《任命代董事长决议》《公司分红决议》《公司减资回购决议》一系列文件。 姜炎草草煮了个饺子,脑子里还想着工作的事情,搅和的时候滚烫的饺子汤不小心飞溅到手臂上,她这才打断思绪,从冰箱里拿出块冰给自己敷。 “我靠,饿死了,有饺子吃,刚好!”姜鹤这时候回来了,大大咧咧丢下书包,直奔餐桌。 “今天你不加班了?”姜炎放下冰块,先用笊篱把饺子盛起来端到盘子里,端到他面前,自己又去冰箱撕开一包饺子,边说:“我以为你打算住公司了。” “哇靠,你是不知道,有个从国外回来lp陆总,每次开会抠重点抠细节,抠到人想死。一个银行贷款周期错配,要人当场列式算损失。我下午跑去见银行贷款部的人,帮几家高新搞专利贷款,顺便拉着他们请教这个问题,累死我了。”姜鹤咋咋唬地说着今天一天的辛苦。 姜炎慢悠悠地煮着饺子听,没说什么。 “哦对了,今天中午沈总一下飞机来公司,过问了一下乘黄并购愿见的进展,让我给你带个话,下个月底前处理好控股层面的事情。”姜鹤吃着饺子说。 姜炎听到这句话就炸裂了,哀嚎道:“他有病吧!看他四平八稳一个人,做起事情来怎么那么着急!活该他孤寡!” “白鹤地产那边尽调你们进展怎么样,今天他也问了,你一并说了,我晚点回个邮件给他。”姜鹤的腮帮子塞满了饺子,鼓鼓囊囊地说。 姜炎叹气道:“交完了书面材料,缺胳膊少腿的,下周抽时间过去沟通补交资料的事情。目前的资料,还在看。哦,你说起这个事情,李主任……”她想起上回的事,蒋淑卓已经取保候审,李主任身体不适住了几天院,出院后给她回了信息说她一切都好。而那天晚宴,周昙安排了行政副总芮心成担任代理董事长,为接下来并购的扫平障碍。 她的日程里,还没安排好去见李主任的事情,这一天天的事情忙得比皇帝还辛苦。 “哥,我明年会升权益合伙人了,周秉文把他客户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接下来一年我估计就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姜炎端着饺子坐到哥哥旁边,有些惆怅地说。 “好事啊!请客,吃顿好的!”姜鹤高兴地说。m.biqubao.com “你说,如果有一天没了周秉文,我会不会一夜打回原形!”姜炎问。 “你开玩笑,你当叔父是吃素的,只不过叔父想维护你自尊心没有出手而已。你还有你哥我,在沈总的基金里,给你拉业务天经地义对吧!再退一万步,你的同事朋友同学,那么多人都是人脉!咱俩是抹不下面子,还有点知识分子小清高,但凡咱俩饿一个试试,明天就跪着拿盆出去找业务了。”姜鹤用筷子敲了一下桌面,把要饭这事情说得豪气冲云天。 姜炎听着都无语了,虽然,他说得是事实。 “对了,最近我跟陆总跑了些券商,有些保荐人水平不错,你如果想请教上市的事情,我可以约饭局,听他们讲他们做过的项目,还是蛮有收获的。”姜鹤把手机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说。 “那你先找做北交所不错的吧,这一宗并购完成就立刻股改,下半年就准备挂新三板,时间掐得好紧,我都不知道他们干嘛那么着急。”姜炎抱怨道。 “你说起这个,有个八卦,杨总临澜准备跟ice脱钩,由前海致越做gp,我听同事讲的。”姜鹤吃完饺子,一抹嘴,说道。 姜炎听得嘴角一抽,反问道:“什么?脱钩?ice撤出临澜?” “昂,今晚杨总飞回美国去,开ice的投资者大会什么的。我隔壁组同事,做二级市场的,最近天天盯着那个思诺博母基金下面几个证券基金,打听来的消息,思诺博母基金成立得比我们前海致越早几年,我同事讲,为了红杉、idg那几个都在酝酿跟美国总部品牌脱钩,要做本地化运营。”姜鹤兴致勃勃地说。 姜炎想起了上次在高尔夫无意间听到的种种,思绪一下子掉进了漩涡里。 “看来资本市场要变天了!”姜炎感叹了一句。 “你看跌成这个情况,说难听点,卖掉深圳几套房子丢进股市里,哪怕不做场外配资,咬咬牙跺跺脚,持仓可以买成某些中小票公司的前十大股东,如果上个杠杆,都可以黑衣骑士收购了!炎炎,我要是你,就乘这个市场低迷期,专攻并购。”姜鹤兴致勃勃地分析道。 “我现在不就是在做么!”姜炎还没听懂姜鹤的意思。 “你现在做,只是在学,你是律师,你要像保荐人一样梳理个人品牌,你专长什么,上市、并购,你除了会做,还得会输出,我们搞科研是要把成果写出来发论文,你不要整天光干活,要有文章,出去讲座,不要成天闷在家里写文件,你看周秉文怎么做,你有样学样!”姜鹤脑子转得灵光,一下子点出来了。 姜炎一直梗在心头的事情,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光低头走路,当然会害怕前面无路可走,是时候抬头看路,找找到底有几条路能通向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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