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宴_第204章 真正的獠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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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补充吗?”老赵问。
  张扬两手一摊:“她这个方案有可操作性,就两个点要注意,第一争取其他股东配合,第二杨总任命的董事长靠谱听话。”
  “考虑得对,人,是关键因素。”老赵给予张扬肯定,但并没有表扬姜炎。
  “林敏君,方案你来起草,姜律师复审。姜炎,这次我不终审,你来终审后发给杨总。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方案怎么写,张扬你来教!”老赵语气严肃地分配好任务。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张扬和林敏君先出去,姜炎留下,我还有事情要交代。”老赵又打了个哈欠。
  他俩屁股还没坐热就走出去了,姜炎顺手把门关了,老老实实坐好。
  “你跟周律师多久了?”老赵冷不丁问道。
  姜炎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说拉倒,老周跟我都讲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说什么了,祝你们早点结婚生娃吧!”老赵这个祝福听起来就怪怪的。
  “嗯。”姜炎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下个月,君天所的王子轩律师会转到我们部门来,”老赵话说了个半截,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周律师手下的易恒律师和两个实习律师也会转到我们部门来,周律师要注销律师证,他现在手上所有的客户,除了鹤笠集团以外其他客户都转到我们部门,鹤笠集团估计会签到白律师那里去。”老赵一边说着,同时观察着姜炎的反应。
  姜炎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是很诧异,此时一如既往温顺地点了点头,说:“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对接的工作吗?”
  “周律师昨晚跟我喝酒到后半夜,挑明了说,这些客户都归到你名下,你直接向律所报备业绩,这个我会跟主任沟通,明年七月你直升权益合伙人。王子轩转来就是权益合伙人,需要出面的时候,我和他替你站站台,这些人都归你指挥。从今天起,你就得学会独当一面,事情办得好或者不好,自己承担后果。”老赵慢悠悠地说着。
  姜炎眼睛瞪得很大,咬了下嘴唇。
  “怎么,看不上?”老赵打趣道。
  “我可能……担不起这个重任!”姜炎老老实实地回答,这时候倒没了之前那股胸有成竹的自信。
  “硬着头皮干,当律师的,总有时候要硬着头皮干,不是今天这个案子就是明天那个项目。我不知道你怎么搞定周秉文的,他这个人从不轻易相信人,既然是你,泼天的富贵砸到你头上,接不接得住,还得看你自己。我们这行,客户都是认律师的,你直升权益合伙人容易,留不住客户,业绩黄了,可是要自掏腰包补钱,嘿嘿。”老赵说到最后,像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深圳速度,从来不讲道理。
  “他还没有同我谈过,我回去和他聊了再答复你,这件事情牵涉很大,我觉得大家不应该在喝完一场酒之后草率决定安排。”姜炎此刻非常理智清醒,她相信这是周秉文和赵明成两个人喝酒喝嗨了能想出来的馊主意,但是绝对是个馊主意!
  姜炎的回答出乎老赵意料,这等泼天富贵浇到谁头上,都恨不得拿盆接。他用食指轻轻扣了扣桌子,想起之前白教授向他推荐姜炎时的评价,姜炎看起来一副不经事的乖巧样子,骨子里却极有主意,也不是什么蝇头小利能够被随便撼动,他对这番试探颇为满意,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嗯,你们回去好好商量。”
  “那没有别的事,我回去干活!”姜炎说。
  老赵摆了摆手,认真地交代道:“还有,还有,乘黄愿见并购之后上北交所的项目,你做副签,你全程跟。以后,有需要跟杨总汇报的事情,直接对接。陆律师那边,有动向,及时跟我说。”
  “谢谢赵律师,我会努力的。”姜炎报以微笑。
  “小姜啊,呐,我们做律师也好,做人也好,反正就很简单,厚积薄发等一个机会,你只要抓住机会,肯定会成功,这点我丝毫不怀疑。就有一点,很关键,你怎么做人,等于以后你这碗饭吃多久。懂我的意思吗?”老赵紧握拳头,努力表达着,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他希望姜炎能够意会。
  姜炎抬眸看着他,笑笑说:“我慢慢学吧!”
  姜炎这回答给老赵气无语了,她把赵明成打太极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老赵扁扁嘴,又喝了几口咖啡,不耐烦地说:“啊行行行,你去吧!记得下班前交差!”
  “没问题!”姜炎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赵清楚,一个人如果骨子里就是豺狼虎豹,披上再温顺的羊皮,时机对的时候,獠牙都会亮出来。
  他今天,看到了姜炎真正的獠牙。
  像极了徐映松!
  “以后谁倒霉还不一定咧……”老赵自嘲地笑笑,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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