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宴_第190章 或许参宿四已经爆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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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兆业、恒大崩盘,白鹤地产紧跟着违约暴雷,然后要医药板块给钱救命,昙姐不同意,所以产生矛盾了?”姜炎注意到周秉文的神色变化,补充说下去。
  周秉文点点头,拿起筷子,说:“昙姐这些年一直都在投医药,我大哥看不惯,认为她乱花钱,但是医药板块能够撑得住昙姐投研发投创新,再加上我大哥无法插手医药板块,奈何不得。我爸就是赛马心态,很少亲自下场调停。当然,他并不怎么喜欢昙姐,毕竟是侄女,但家族里只有她能够镇得住医药板块。去年末他之所以进医院,就是债务违约,让昙姐调拨资金去做桥接度过这一关,昙姐直接拒绝了,我爸心脏病犯了。”
  “啊……”姜炎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爸迟早要退休,集团下一任董事局主席,他当然是给大哥铺路,所以,我给昙姐的建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林总杨总他们组团收购白鹤地产,剥离掉这块烂资产,直接斩断我大哥在董事会的投票权。我大哥现在迫于资金压力,不得不低头先找钱续命。我只想知道底线,也就是白鹤还剩多少账面流动资金[1]。这个虚实,只能你来探。”周秉文郑重其事地说。
  “白鹤地产是现房现售,财务模型没有那么复杂,我试试吧!”姜炎答应了下来,为他赴汤蹈火,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你只要搞清楚应收和已收,他们一贯都有做ab账,你得亲自去跑,查实销售情况。每个楼盘,哪些卖出去了,哪些物业自持,你得有耐心花时间去查。这件事,我没办法替你或陪你去做,你得自己想办法。”周秉文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姜炎明白过来了,难怪张扬叫了林敏君,她是林潮华的女儿,敏敏代表着星云地产。可是,沈致尘为什么暗示她走过场呢?莫非他并不希望促成这件事?那么,是否意味着,他跟杨总之间已经产生了嫌隙?姜炎的脑子开始转动了起来。
  “我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姜炎点点头,然后有些无奈地说:“哎,尽调报告还没写完,又来一桩新的,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你尽调报告怎么还没写完,赵明成不批?”周秉文抬眼看着她,问。
  姜炎不解道:“是呀,不过我觉得这回再改一次就ok了!不过,你们真的会卖掉愿见吗?愿见和乘黄,两个半斤八两的烂摊子凑到一起去,能干嘛?”
  “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后你就知道了。看问题,你现在只看表面,公司法马上要改了,你多花点时间钻研一下。”周秉文卖了个关子。
  这话,反而激起了姜炎的好胜心,她想知道这群资本大鳄们到底在筹谋什么。可是,话说回来,姜炎逐渐领教到了周秉文的厉害之处,他从来不会把一整座冰山直接搬到你面前,总是一点一点地让你看见。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姜炎不甘心地追问。
  “一道题给你答案,你其实不会做。但你自己尝试过各种解法后,你会有自己的最优解。”周秉文笑着回答。
  真沉得住气,可习惯了之后,姜炎养成了不再多问的习惯,要是问天底下谁的嘴最严,死人与周秉文。撬不开的话,硬是一句多的也没有。
  可她回头想想,老赵过之而无不及。
  白律师说过,当律师的第一课,先学会闭嘴,大抵就是如此。
  吃饱喝足,两人往周秉文的别墅走回去,满天无云,看得见星星,此时猎户座正在北天,右肩上的星星格外显眼。
  “你说,人死后,会变成什么?”姜炎指着参宿四,随口问。
  “太阳超新星爆发时,地球万物皆有一死,就成了别处生命观测到的星星。就像我们现在看着参宿四,等待它爆发寂灭。”周秉文抬头说。
  “或许参宿四已经爆发,只是光芒还没有抵达我们这里。”姜炎幽幽地看着天上那颗微微泛红的星星说。
  “可能吧,永恒是物质世界最大的悖论。”周秉文说。
  周秉文感觉得到,姜炎内心里有一处地方,是充满悲观的,他不知道那些悲观源自于哪里,一个被爱浇灌的女孩子,活得无忧无虑,却有着与她年龄、经历不相符的悲天悯人。
  两人到了别墅时,红姨已经休息了,姜炎在他书房里写完尽调报告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此时周秉文已经熬不住睡过去了,毕竟他不是二十几岁年轻人,没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她躺在周秉文身边时,脑子不停在旋转,根本无法入睡。
  白天陆浓的话,竟钻到了她心里,犹如百万只蚂蚁在噬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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