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于是先钻进了半人高的象草草丛,象草边缘像锯齿一样,姜炎钻进去一会儿的功夫,手上就被割了好几道口子。幸好,半山腰上的人没有察觉到山脚下的动静,姜炎耐心地蹲在草丛里面。 原本,她打算用夜景模式拍一下他们挖坑的地方,可是夜景模式会有闪光灯,非常容易暴露,姜炎只能靠着自己对亮起手电筒光芒的地方记忆,确保自己等一会儿能找到位置。 挖坑的人挖了好一会儿,差不多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才听到他们走下山来的动静,姜炎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生怕被发现。 忽然,这时候姜炎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周秉文在拨打她的电话,姜炎赶紧摁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这个振动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诶,是不是你手机响了?” “没吧!哪个王八蛋半夜打电话。” 姜炎眼疾手快,朝着排水沟里扔了一颗石子,不知道是蛤蟆还是老鼠一样的东西,窸窸窣窣飞速窜过去。 “有耗子!你听错了!” 终于有惊无险糊弄过去了,那两个人从后铁门钻进园区,姜炎一直看他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原本她是想第一时间回周秉文电话,可是姜炎握着手机,意识到了什么,想了半天才划开屏幕,给周秉文回了条微信:“你开车到园区后门的马路上来等我。” 姜炎把手机丢进包里,心一横,朝着刚才他们在挖的地方走去,这后山根本没有路可言,全是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好在他们走上去的地方,已经勉强踩踏出了一条路,姜炎顺着这条凑合能走的路,一路跌跌撞撞地往上挪,说起来跟手脚并用爬也没区别。 好不容易快走到半山腰的地方,姜炎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了。 “你怎么了?”周秉文那头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担心又有些带几分质问。 毕竟凌晨一点,女朋友半夜不接电话还摁掉,任谁都容易多想。 “我在园区后山,你在山下等我,有重要的事!”姜炎来不及多解释,但刚打算挂电话时,又觉得这样容易让周秉文担心,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很安全,你现在来!” “好!”周秉文没多说什么。 比起他要胡思乱想什么,姜炎平安胜过一切。 终于,被踩踏的路断掉了,前面是更为茂密阴森的灌木丛,姜炎明显看到脚下的土更为松软,而且没有被落叶枯枝覆盖。 看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姜炎顾不上没有工具,随手捡起旁边的树枝就往地上戳,但是树枝格外的脆,还不到把土戳下去拇指深,就直接断了,连续试了几根树枝都是如此,姜炎索性把包放到一边,挽起袖子直接徒手挖。 由于刚刚才被挖开过,这些土格外松软,姜炎没费多大力气,很快就刨到了下面埋东西的地方,那是几个塑料袋子。 姜炎紧张地掏出手机,同时警惕地朝着园区张望,园区里只有亮着的灯,没有看见任何走动的人影,这时,姜炎才蹲下来,打开手机手电灯。 全部是财务记账凭证单! 姜炎从土里一拔,一整袋的记账凭证,下面还有,总共有五袋,每袋都有十几到二十几本不等的记账凭证。 这时,姜炎看到园区后门有一辆车开来,应该就是周秉文了。 她赶紧把所有塑料袋都挖出来,然后草草地将土盖回去,姜炎感觉得到,这里埋得并不只有这些,可是来不及慢慢挖了。 就在她拎着袋子准备往下走的时候,姜炎定定地看了山下的车一眼。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响起。 所有的记账凭证都交给周秉文吗? 她手心骤然发凉,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仿佛有某种鬼使神差的力量,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姜炎随便抽了一袋最小的,将所有记账凭证倒进了手提包里,然后才拎着剩下四袋记账凭证,踉踉跄跄地走下山去。 周秉文正倚在车边,看见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心疼地跑过来,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愿见公司的人,半夜埋的记账凭证,你收好!”姜炎把手里四个袋子往他跟前一放,惊魂未定地看着周秉文。 她这辈子都没干过比这个更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可真行!”周秉文拎着袋子,随便从中抽了一本,顿时两眼放光。 姜炎哆哆嗦嗦地对周秉文说:“你送我回对面酒店,今晚我不能去你那里!” 周秉文上下看了看姜炎,衣服到处都被划烂了,狼狈至极,确实她必须回酒店换衣服,第二天依然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众人跟前。 “上车!你走地下车库吧,从电梯直接上去。”周秉文叮嘱道。 “嗯!”姜炎拎着手提包,钻进了周秉文的后座。 她不想坐在副驾驶,被周秉文发现手提包还有些鼓鼓囊囊的。 周秉文见状并没说什么,一脚油门很快开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在消防梯门前停下,周秉文有些依依不舍地对她说:“回去给我报个平安,晚上辛苦了。” “我没事,你早点睡!”姜炎说完,就打开车门,迅速冲向了消防梯。 回到酒店客房里,姜炎坐在桌边,一本一本翻着手提包里的财务凭证,原材料a采购,库存现金,贷方金额398327.1元……光这薄薄的一本就是接近二百万支付,全是原材料采购,有财务盖章,有蒋淑卓和吴年的签字,姜炎粗略算了一下,13本合计付出去一千五多万。 愿见公司一年营收才三千万,净利润刚刚过八百万,这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付钱。 然而还有两本,是借款单、领料单、差旅费报销单等等,草草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万。m.biqubao.com 老天爷,姜炎看着这堆记账凭证,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比在后山埋了个尸体还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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