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宴_第93章 投名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周昙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但是并没有回头,一直等到周秉文走到她身边,恭恭敬敬叫了句:“昙总,我来了,姜律师一块儿来了。”
  “嗯,坐吧!”周昙非常名贵的旗袍,手指上带着硕大的绿色翡翠戒指,界面绿得就像是玻璃瓶底,阳光底下宛如澄亮的湖水。
  姜炎刹那间明白,先前的同情殊为可笑。
  “会开过了,他们不同意以集团的名义去收购o.p.e.的股份,所以还是我去,我的考虑是,我在瑞士当地成立一家公司,杨总那边收购的款项,让o.p.e.直接打到那家公司去,之后再收购o.p.e.的股份。”周昙没有任何寒暄,平静地说。
  “集团为什么不同意?”周秉文问道。
  “准确来说,周嵩不同意,他认为会影响公司股价,毕竟从集团出那么一大笔钱,投资者看起来觉得没意义。老周总没有表态,算是默认。”周昙此时站起来,绕着姜炎打量了一周。
  不过姜炎穿着运动服,没什么可看的,只是周昙打量的目光,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周秉文此时坐下来,轻轻拂拭了下大理石桌上的灰尘,说:“周嵩怕这钱转了个口袋又给杨宴如赚走了吧!毕竟这次收购,她和ice赚得盆满钵满,周总当时错过这趟,很生气,也正常。”
  “他对杨宴如的敌意,很深。”周昙此时坐了下来,又再看了一眼姜炎后,问周秉文,说:“你与小姜律师谈好了?”
  “谈好了,她非常可靠。”周秉文意有所指,但是,这句话在姜炎和周昙耳朵里,分别是两个意思。
  “那就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跟周总掰掰腕子,不能没有杨总的帮助。我跟她因为永宁的事情闹不愉快了,有些事情不便出面,你们可要替我好好把握住机会,该让她赚些钱也是应该的。”
  “那是自然。”周秉文点点头。
  姜炎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了,仿佛这帮人之间有一盘大棋,而她正是其中一颗棋子,关于棋子这个身份,她早就有所预感,毕竟以她的身份,能够当棋子是与有荣焉,只是她一直看不明白棋盘长什么样。
  从老赵的讳莫如深,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不过,她现在应该不缺钱,最近不知道杨总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她在从国内调集资金,听风声说,她打算清盘盈水。这个基金是双币基金,人民币最大的lp是沈致尘,美元最大的lp是是ice,这个基金在国内颇有盛名,现在圈子里都在关注这个事情。”周昙抛出了个话题。
  周秉文表情有些凝重,道:“听说沈致尘来了深圳,这次有个他们投的一个项目出了点事,沈致尘还亲自下场解决。不过,盈水基金主要投泛娱乐和消费方向的,跟集团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要关注这个事情?”
  “盈水和临澜是一母双胞,盈水如果清盘,临澜呢?你要知道,临澜可是把市面上跑得最远的黑马都给攥手里了,临澜清盘,小周总会不出手吗?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可能闹得轰轰烈烈的是盈水,而临澜早就已经开始了私底下的动作。杨宴如是个心思很重的人,突然清盘是个不好的征兆。”周昙扣了扣白色大理石桌面,提醒道。
  “你的意思,她查出了徐映松死亡的真相,有所警觉了?”周秉文不解。
  周昙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忧心忡忡地说:“这很难说。如果小周总趁此机会落井下石,他进一步壮大自己把持集团的能力,以后就不会有我们一席之地。”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有一个突破口,或者说未来的突破口。”周秉文说。
  周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蒋淑卓。。”周秉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个名字。
  周昙点了点头,显然认同了他的判断,沉思片刻后,道:“我去同她谈谈。”
  “那最好,我还以为你不屑于。”周秉文凝重的表情终于放松了。
  “瑞士的事情,你多上心了,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时候给老爷子一点惊喜和刺激,我们晚辈说话不好使,还是要干出些成绩来,他才分得出好歹。你放手去做吧,老爷子但凡有意见,我会帮你顶住的。”周昙冷冷地说。
  “嗯,谢谢姐!”周秉文很恭顺地点点头,随后一直站在周秉文身侧的姜炎,忽然被周秉文拉住了手,让她坐在他旁边的石墩座位上。
  周昙从他的动作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她说:“我这个弟弟以前不太像话,难得他收心,就有劳你好好照顾他。你是个好女孩,要好好把握。”
  姜炎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茬,只能点点头。
  她不是不知道,是不敢随便说话。
  周秉文知道她一定能过周昙这关,本来今天他并不打算公开他和姜炎的关系,但是话说到一定份上,该纳投名状时,周秉文临时起意决定直接试探,他之前没有任何一任公开的女朋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女朋友的位置颇为玄妙,至少要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周家里面,经得起磋磨。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周昙问。
  周秉文故意不接茬,把这个问题抛给姜炎问,姜炎与周秉文对视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暗示,说道:“有段时间了,感谢您给机会撮合。”
  这话回答得满分,没有任何破绽,周秉文喜出望外,果然姜炎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
  “哪有,你们本来就有缘分。”周昙难得笑了。
  “姐都愿意给面子的人,我怎么能放过,还是姐的眼光好,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现在我可真满意到家了!”周秉文把马屁拍到震天响,
  周昙知道周秉文什么意思,摇了摇手,和蔼地说:“那看你什么时候找机会,带回给老爷子看看。”
  “明年吧!”周秉文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去瑞士的事情,最好两周内就安排,以免夜长梦多。”周昙说完,很快就从山下来了一辆路虎,她径直上车离开。
  姜炎见周昙离开,长舒了一口气,她远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聊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事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害怕啦?”周秉文看着她一脸紧张到放松的表情,蹭了蹭她掌心的汗。
  姜炎摇摇头,有些郁闷地说:“你不是说,我们的事情,先不说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007/7418836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