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周日本是躺在家里当摆烂的好日子,但是姜炎一起床,就忍不住给周秉文发微信:醒了没? 周秉文的微信回复过来:刚醒,你叫醒的! 姜炎嘴角含笑,趴在床上问:老赵准我调入资本市场部了,但是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教我啊! 周秉文语音打过来,嗓音还有些慵懒地说:“小趴菜,你是勾搭男朋友,还是来勾搭师父的?” 姜炎被看穿了小心思,撒娇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求你了嘛!” 周秉文忍不住笑,说:“好好好,刚好下午我去一家私人银行讲私募基金的合规风险,有好几个搞投资的、信托的大佬都在,我让银行给你安排个位置,坐在下面好好听!” 姜炎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周秉文说:“那你下来,我们去小南山爬山,穿运动服,你带一套下午穿的衣服来,中午吃个饭,下午一起去。” 姜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高兴地说:“耶!” 周秉文轻声唤了一句:“等你咯!” 说完他挂了电话,姜炎听得心里痒痒的,被人捧心口上宠着的感觉实在太美,要是缅北诈骗剧本写得这么诱人,怪不得人会上当。 终于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周秉文已经开车在楼下等她了,姜炎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副驾驶位置上。 “你从来不去运动的吧!”周秉文瞟她一眼,笑着说。 “嗯呐,没这个习惯!”姜炎回答,这个问题,她已经被她亲爹念叨了无数遍,在学校的时候跳舞还算个锻炼,出了社会彻底放飞自我,别说锻炼,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她已经把这个原则贯彻到底。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啊,有时间的话,稍微运动运动,还是挺好的,不过你不经常运动,就别过度。今天我先开上去,到临近山顶的附近我们走一走,不然你吃不消。”周秉文说话充满了律师念叨委托人的气质,先捧一下客户,然后降低心理预期,然后给出客户能够接受的解决方案。 姜炎听出来这个味儿了,同行谈恋爱,就这点非常令人头秃,职业病对外行人犯病是专业是有趣,跟同行犯病就有点大病那个意思。 “你不觉得,这个说话方式对女朋友,太官方了吗?”姜炎忍不住膈应他道。 周秉文一咂摸,好像是有点,自己情不自禁笑了笑,然后很温柔地说:“稍晚点,我堂姐会来,单独跟我们谈一下收购那件事。在其他地方不方便说话,山顶上好谈事。” 姜炎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犯怵。 以前,她只是偶尔听说过这种事,比如三一重工和中联重工不正当竞争那会儿,三一重工开个会都要跑到湖心亭里,所有人都把手机放岸上,避免被窃听。她多少能理解,又不是很理解。 “放心吧,我们的事,她不知道,她还挺欣赏你的,等会你就在旁边听着就行。”周秉文叮嘱道。 “这个项目,合同签了吗?我上次听老赵开会提到了,杨总那边并购已经开始了。”姜炎问道。 “签了,所以带你来。下个月,我们就要飞一趟瑞士,去谈举牌的事情。你英文怎么样?”周秉文开着车,腾出放在挂档档位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姜炎的手背。 姜炎拍了下他的手,回答道:“够用,但不到能够谈判桌上跟人一较高下。” “听得懂就行,放心吧,凡是都有我呢!”周秉文给姜炎吃了颗定心丸。 姜炎的心,定了一半,另一半悬在半空,这么大的业务,她是真怕自己搞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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