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棺开,百鬼散,王妃她从地狱来_第100章 升米恩斗米仇,咎由自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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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
  谢疏收到消息时,那位名叫陈铭的属官已经被打掉了满口牙,被同僚们送去了御医院。
  而打人凶手却明晃晃坐在他的官邸里喝着茶。
  谢疏神色淡淡:“打了人还不走?”
  听他言语,显然已知陈铭做了什么。
  萧沉砚语气冷漠:“令慈那边,你最好也解释清楚。”
  谢疏敏锐的从萧沉砚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我母亲说什么了?”
  “并未。”
  准确说,是没有机会。
  但赏花宴上太子妃发难时,百岁虽不在里面,但不代表萧沉砚在东宫没有眼线。
  对于定国公夫人的反应,自然有人向他汇报的一清二楚。
  萧沉砚与这位舅母的关系其实本就疏离,早年他还是皇长孙时,楚氏对他的态度与他现在截然不同。
  如今虽也有礼,但实则楚氏对他是藏着不喜的。
  毕竟,与厌王府交往过密,就意味着危险。
  楚氏对他的不喜,是出于对定国公府的担忧,萧沉砚能理解,且过去并不放在心上。
  但经过上次谢翎之事,加上他知晓谢翎之事的内情后,今日楚氏的反应,只让他觉得可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妃的谋算,楚氏竟还会上当,她并非是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却还能被影响,只能是因为对青妩早有意见。
  萧沉砚眼底寒潮翻涌。
  若非是自家小女鬼出手,谢翎早就撒手人寰,她非但不感激,就因拒了她的邀请,没有再出手相助,便还记恨上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青妩知晓了她深埋已久的秘密。
  升米恩斗米仇,虽不意外,但的确嘲讽。
  但因了谢韫,萧沉砚还是提醒道:“谢疏,好好与你母亲谈一谈,有些事,莫要执迷不悟。”
  楚氏昔年剩下龙凤双胎,却因某种原因杀死另一个孩子的事,毕竟是定国公府的私事,萧沉砚不便言明。
  但以谢疏的手段和聪慧,若要查,定是查的出来的。
  萧沉砚走后,便有下属过来向谢疏询问陈铭之事该如何处置。
  “他既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替陈大人除了这惹祸的根源。”
  下属一怔,愕然的看着谢疏。
  谢疏看着桌上的卷宗,神色如常,抬眸淡问道:“还有何事?”
  下属摇头,想求情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也就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会觉得这位少卿大人是谪仙降世,殊不知这位大人,除了貌若仙人外,那颗心也似仙人般无情。
  他刑讯的手腕,便是刑部的酷吏也比不得。
  转眼到下衙,谢疏回府后径直去了楚氏的院子,没有让下人通传,他往里走,刚到屋门前,就与出来的婢女迎面撞上。
  对方是楚氏贴身的大丫头桂芳,不曾想谢疏在外面,很是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直接落在地上。
  谢疏瞧见了,是一些元宝香烛。
  他眸色微动,桂芳吓得赶紧将元宝香烛捡起来,退到旁边:“小公爷,奴婢失礼。”
  楚氏听到动静出来,见状神色微变,随即露出笑来:“疏儿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儿子听闻母亲今日受了惊吓,特意来看看。”
  “你这孩子,下衙了也不知先休息。”楚氏嘴上嗔着,睨了眼桂芳,后者赶紧行礼退下。
  她说着,拉着谢疏进了屋,母子俩闲话几句后,楚氏便借口累了,谢疏也起身告退,母子俩都没提起青妩。
  只是走之前,他又问了句:“那些香烛元宝是给谁准备的?”
  楚氏不料他还记着这事,心下一慌,面上却镇定的笑笑:“你外祖的忌日也快到了,提前让人准备准备罢了。”
  谢疏颔首,不再多问,只是从楚氏屋子里出来后,他眼里的温度就淡了下去。
  母亲在撒谎,且只字不提青妩,越是如此,越是蹊跷。
  “去查一查桂芳。”
  谢疏望着楚氏的院子,静思良久,条条线索在他脑中穿过,他有种直觉和猜测。
  母亲隐藏的事,会和翎弟有关吗?
  思索间,他隐约听到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女子,又像是婴孩的,只出现了一瞬,仿若是幻听。
  而那笑声好像是从楚氏院子里传出来的。
  “你们听到了吗?”谢疏询问身边人。
  书童和侍从茫然摇头:“没有啊,刚刚周围很安静啊。”
  谢疏眉头越皱越紧,听错了吗?
  此刻,楚氏的屋子里,她打开衣柜,拿出刚刚慌乱下藏起来的小小牌位,难掩厌恶的丢在一旁。
  深吸几口气后,她才上前牌位捡起,冷着脸道:“从今日起,往后每年你忌日我会让人给你祭祀,不让你当个孤魂野鬼,你若有灵,就从翎儿身边离开,莫要再害他。”
  “你别怪我,也别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生下来就……”
  楚氏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有什么撞破窗户砸在了她的梳妆台上,不断扑腾。
  撞破窗户进来的,赫然是一只麻雀,那麻雀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楚氏被吓了一跳,当即叫人来进来处置,婢女们鱼贯入内,下一刻,一声尖叫拔地而起。
  “吵吵什么?!”楚氏怒道。
  之前还拎着死麻雀的婢女颤声道:“夫人,这只麻雀已经死了,它的脖子都被拧断了!”
  “胡说八道,它死了的话又怎会扑腾……”
  楚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刚刚,她耳边清晰的出现了一声噶擦。
  像是骨头被拧断的声音,然后,她看到了那只麻雀停下了扑腾,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将麻雀的脑袋拧掉了下来,骨碌骨碌,麻雀脑袋滚到了她脚边。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皮。
  昏迷之前,楚氏隐约听到了一道阴恻恻的童声:
  “咯咯咯~我不会走的哦~”
  “娘~亲~”
  厌王府。
  青妩正和穆英还有王玉郎一起用膳,她手里的勺羹一顿,摇头啧了声:
  “咎由自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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