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棺开,百鬼散,王妃她从地狱来_第45章 她的腰快被他捏断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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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玄衣大氅,金冠之下面容冷峻昳丽,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将女子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紧扣着她细腰的手上淡青色的筋络微突,腕骨上的玉色佛珠如晨露沾雪,透出凛冽寒意。
  力量与冷意,亦如它的主人那般,强势入侵着。
  萧沉砚下颌擦过青妩的发顶,缓缓偏头间,似无意识的唇畔扫过她的鬓发,直至落到她耳畔,他才收回锋利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于她脸上:“王妃觉得呢?”
  青妩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腰快被捏断了。
  难怪之前她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原来是萧沉砚。
  耳畔的气息让她品出几分危险,但青妩现在更关注的是谢疏的七窍玲珑心。
  她眼里的热忱遮掩不住,哪怕还被萧沉砚桎梏在怀里,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谢疏。
  不知情的人瞧着,还以为萧沉砚是那横插一脚,棒打鸳鸯的恶霸。
  萧沉砚掌下不觉收紧,警告的盯着她。
  青妩龇牙咧嘴,回瞪回去,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间都是对方气息,对视间的针尖对麦芒只有彼此能瞧见,旁人看着,只觉暧昧。
  跟随而来的光棍儿黑甲卫们,都讪讪挪开眼,老脸烫得很。
  王爷和王妃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也……咳……太不羁了。
  但这三人间的无声对峙,又叫人觉得,关系委实复杂的很啊!
  俨然就是她看他,她不看他,他看她!
  “既然厌王也在,那谢某就先告辞了。”打破这一氛围的还是谢疏。
  看着萧沉砚和青妩之间的‘亲昵’,他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转瞬又是平时冷淡疏离的样子,只冲两人颔首下,登上了马车。
  青妩蹙眉,喉头发出想要挽留“啊呜”声,别啊!她还想再近距离感受下七窍玲珑心的跳动啊!
  “还没看够?不如本王走,请谢疏回来送你回府?”
  “你别走。”青妩侧目,“你倒是跑起来把人给我追……唔……”
  萧沉砚捂住她的嘴,将她的脑袋瓜夹在怀里,大步往外走,黑甲卫已牵来马车。
  青妩直接被他塞进马车,还没坐好,就感觉阴影压迫而来,抬眸对上那双沉如寒墨的凤眼。
  青妩警惕的缩了缩脖子:“干嘛?”
  “我昨日的忠告,你倒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然呢。”青妩哼了声,干脆放松背脊靠着车壁,也不与他装模作样:“难不成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王妃?”
  萧沉砚坐在她对面,只觉她脸上不加掩饰的挑衅,刺目灼眼的很。
  脑子里想起的却是她面对谢疏时那热忱到恨不得扑对方身上的眼神。
  开口时,语气不觉就沉了下去。
  “礼仪纲常约束不了你,你私下如何,本王亦不想管。”
  “还是那句话,在人前,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青妩眼咕噜一转,危险发言:“这么说,意思是只要对方不是谢疏,别的男人都可以?”
  男人一如既往冷着脸,就这样盯着她,无一丝情绪外露,反而莫测得令人心慌。
  良久,他才吐出几字:“你大可试试。”
  青妩点头,那她就不客气了,有机会肯定试试。
  萧沉砚感觉内心淤堵的厉害,是一种对牛弹琴的窒闷,而这头牛并非不懂,她就是装不懂。
  且酷爱在危险边缘疯狂横跳,反复挑衅,屡教不改。
  她是真敢试试的!
  萧沉砚闭目不语,抿紧了唇,颅内一阵胀痛。
  阴煞之气消停的这些天,他真是久违感受到头疼了,拜她所赐,这次不但痛还烦。
  青妩比他更烦,心里一个劲骂这萧砚台出现的不是时候。
  判官笔道:“有七窍玲珑心者,可辨世间真伪,可破眼前虚妄,可以说就是天赐的人间判官,我也只在阴司典籍看过,不曾想人世间真有这样的人。”
  青妩:“七窍玲珑心何止这点厉害之处,若能得他一滴心头血,还能炼制出因果丝,强行缔结因果。”
  判官笔嘶了声,声音拔高:“你刚刚不会是想扑过去恶鬼掏心吧?!你够狠的啊,对白月光都能下毒手?得亏萧沉砚拦住了你。”
  青妩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真要取谢疏的心头血需要掏他的心?再说,用来炼制因果丝的心头血,须得对方自愿。”biqubao.com
  “强取豪夺没结果!”
  判官笔:“那你刚刚上头什么劲儿?”
  青妩呵呵冷笑,没回答。
  见猎心喜,想上手多摸摸,有毛病?
  判官笔回过神道:“阿妩坏鬼,咱做鬼可以不讲道德,但不能没有下限啊,这回我站萧沉砚,你离谢疏远点吧。”
  “我真怕你一个忍不住,忽悠人谢疏自愿给你献血。”
  就如青妩说的,因果丝可以强行缔结因果。
  而她此行重归人间的目的,就是找到父母兄长失踪的魂魄。
  青妩乃天命阴官,执掌因果,原本寻魂对她来说是最简单的,但偏偏她上一世是历劫,回归地府后就与前世的一切人或物斩尽了因果。
  但她若得到因果丝,就能重新缔结尘缘,寻魂就方便了。
  判官笔正忐忑呢,就听女子讥诮道:“放心,我虽天生无心,连魂魄都是黑的,还不至于为了区区因果丝,对无辜之人下手。”
  “你与其跟在我身边担惊受怕,干脆现在拆伙,我还你自由,你回阴司另觅新主得了。”
  判官笔汗流浃背,完了完了完了!阿妩坏鬼这一波是真生气了!
  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然而青妩懒得听它号丧,直接封了它的嘴,让自己脑子清净。
  青妩清净了,但萧沉砚却不得清净,从刚刚开始,他就听到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在喋喋不休。
  那声音的源头就在青妩身上。
  他听不清那东西在说什么,但一出声就如几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嘎嘎嘎。
  萧沉砚掀眸,静静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女子,她似乎也被烦到了,眉头越皱越紧,那张妩媚秾丽的脸上还染上的几分肃杀和阴鸷。
  像是……那声音说了什么话,将她激怒了。
  青妩能感觉到对面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似审视、似窥探、一如那男人的气息,强势入侵,看似冷漠实则霸道。
  但她这会儿心情实在不佳,骤然掀眸,狠狠回瞪了过去。
  不料对方的情绪却异常稳定。
  倒是一个食盒被放在她膝上。
  青妩愣了下,手比脑子快,将食盒打开,却见里面竟是打包了一份狮子头。
  香味钻入鼻息。
  她之前大快朵颐吃了个爽,但却没吃到狮子头,店家说最后一份被人给买走了,她心里还挺失望的。
  结果……
  萧沉砚面无表情道:“不是嫌王府饭菜难吃吗?”
  青妩抿唇,开口:“嗝儿~”
  她不小心打了个饱嗝,捂住嘴,嘟囔:“可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萧沉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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