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905章 无力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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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培知道梁珂为什么拍桌子,因为张勉辉寄给刁贞珍的视频,只给了他一个外人,若是刁家、梁家没有自己传去京机阁,肯定就是他的问题。
  天地良心,他也是有苦说不出,除了给屈云鹏、骆仁杰看过部分,只假装给韩箐寄了一份,放在捕衙门卫室的窗台上,和嫌疑人寄给刁贞珍的梁薄无名指盒子一起,就是为了公之于众,让韩箐跳出来与梁珂打擂,搅乱浑水,工捕尽快介入,避免事情被梁珂越闹越大,拖下去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他没想到韩箐不仅没有如预想中的跳出来,还将视频寄给了京机阁,在背后捅了所有人一刀。加上现在已闹出三条无辜人命,京机阁派人下来调查,并不意外。
  被耍了!
  关山培紧了紧放在桌子下边的拳头,如果张勉辉要找京机阁,早送去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来这一手,除了韩箐,还能有谁?
  丁保中偏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送了一个“关姓好心人”,如果不是众人在场,他一定要骂一声:“贱人!”
  见梁珂老实了,丁保中继续道:“京机阁已经审问节门及传唤解门之人多次,掌握了许多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当年胡海筹集善款修建的常乐县公路,不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还涉及到多次金额巨大的挪用私吞善款、污贪受贿等犯律行为,令人发指。节门已经招供,当年之所以集资修建公路,就是为了吃钱,其心可诛。
  “通过对张勉辉的初步了解及视频判断,加上昨日发现的三具遇害不久的当年云顶村村民遗体,京机阁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事与正在查办的十年前问题公路一案有关,甚至牵涉到云顶度假村的建设,当年可能就闹出了人命,你们常乐县县衙及捕衙,根本没有尽到为黎民服务的责任。
  “此案牵涉节门、解门,包括魏郡前按察使余三深与按察副使胡不扶等人,关系重大,有鉴于此,京机阁、工捕决定联合调查,成立‘一〇’公路案件特别调查组,必要全部解决当年遗留的问题。
  “京机阁冀州御武校尉震山河大人为调查组监察,督办此案;冀州刺史宿中归大人为调查组组长;京机阁魏郡宣节校尉丁保中,也就是鄙人为副组长;魏郡按察使雷立枫大人为副组长;鲁州杜弘举都头调入常乐县协助,为执行副组长。常乐县捕衙所有工捕,无条件服从调查组领导,协办此案。
  “雷大人候在魏郡,等待震大人与宿大人一同赶来常乐县。请关大人、各位副都头、捕头向县里的工捕交代清楚,给我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投入到案件中,谁敢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绝对不是停职、辞退那么简单。”biqubao.com
  “一〇”不是日期,也不是普通代号,它表示“十年”。
  十年!
  大家看向站起来给众人打招呼的男子,他跟着丁保中过来,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介绍,之前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没想到竟是鲁州过来的都头,观门弟子杜弘举,看起来真有借此案扎根魏郡的准备,你不得不佩服京机阁和观门的手段。
  现在解门自身难保,还要全心投入举选中,怕也不敢随便说话。
  清平子看了韩箐一眼,微微一笑,果然应了她之言。现在调个与县尉平级的都头过来,还是执行副组长,而常乐县正牌县尉,却连毛都没有捞到一根,成为无条件服从的下属。副督邮梁珂,不好意思,你是外人,也该回避,靠边站。
  一阵无力感袭来,梁珂看着自我介绍的杜弘举,思绪早已飞出会议室,在想那些抓走的村民该怎么办。
  “韩助理、骆捕头,听说遇害者家属已被带来捕衙,此事交给二位,一定要将村民遇害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无论是谁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杜弘举掷地有声之言,将梁珂的思绪拉了回来,与有些心虚的关山培互望一眼,两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京机阁的压力。当那个庞然大物要拿捏你的时候,是龙是虎、是神是鬼都得趴着。
  尤其是关山培,之前还在筹划着为进军魏郡拼搏,争取更上层楼,而如今,远在鲁州的杜弘举以都头身份空降而来,主持侦办此案,心一下子凉了大半。
  现在介入倒是介入了,似乎与他关系不大,同样不可控。
  韩箐、骆仁杰出去了,准备带着工捕再次问讯当年云顶村的村民,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丁保中才到,已将常乐县捕衙压得没有还手之力,震山河、宿中归、雷立枫到了,还不知会怎样。
  震山河三人到后,没有再开会,只干了一件事,接见只剩下一人在家而被拿来捕衙的当年云顶村村民,带着他们去看了冰冷的遗体后,捕衙里传出嚎哭与倾诉之声。
  如果说当年保持沉默、韩箐走访时保持沉默、出事后保持沉默是因为怕,现在又死了亲人,又是州里的大人物前来了解情况,终于有了靠山似的,有了挣扎求存的希望,将多少年来的苦水一并倒了出来。
  晚上,宿中归、雷立枫离开了,他们公务繁忙,又有门派举选之事,分身乏术,不可能一门心思扎根在案子上,将事情丢给了京机阁。而唯一代表工捕的领导人物,只剩下一个杜弘举,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已问过范副都头,他说常乐县壹建公司当年是刁家在背后控制,老总是刁家的狗,所以才有后来老总的自杀和公司的注销,以及路建集团接手度假村的建设。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在常乐县又独木难支,所以不敢说话。”韩箐说道。
  送走宿、雷二人后,在韩箐办公室里,清平子、震山河、丁保中、杜弘举、韩箐几人开个小会。
  “也就是说,壹建公司披着狼皮在前面冲锋陷阵,将所有的坏事干尽,最后路建集团以羊羔的无奈姿态接手工程,坐收渔利?”丁保中看向震山河,“震大人,是否派人将壹建公司老总的家人提来审一审?”
  “与此事有关的任何人,都要提来问话。”震山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韩箐,“韩助理,你选一个合适的人,立马带人去拿壹建老总的家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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