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890章 鬼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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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秦州冀城郡上邽县荒野,一阵惨叫哀嚎声传响,惊起飞禽走兽,几个上山找药草的农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人道:“会不会有人遇到了野兽,我们过去看看。”
  “去看看。”另一人扬了扬手上提着的钢叉,“也可能不是野兽,而是人掉入了陷阱,那便是我们的罪过。”
  几人快步奔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小心避过陷阱,跑了几百米,窜入老深林。此时,又是几声惨叫传来,伴随着“呜呜”之声,几块烂肉血骨被扔了出来,老树盛草上全是血,腥味传出很远,果真引来了野兽。
  几只猛兽在深林外徘徊,眼神中满是恐惧,根本不敢进入,只将外边的血肉叼着,迅速离开,转眼又只剩下哀嚎声。
  林中几棵百年老树之间的空地,被制住穴道的玉阡山躺在地上,声嘶力竭哀嚎着。上身衣服早被扒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里面似有东西在窜动,变换不同的形状。
  尸子南齐云站立一旁,静静看着。
  “啊……”又是一声震天惨叫,玉阡山差点昏死过去,许多高手也破不了的金刚不坏之身,一只小手从内撕开肚子,染血而出,手指头微微动了动,鲜血转眼染红肚子。
  片刻后,又是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双手在四周摸索一番,将玉阡山的肚子一下撕开一个大口子,一个似蛹茧的血茧从肚子里飞了出来,在林间地上欢快的跳着。
  血茧上已破了一个小洞,双手把住洞口,使劲撕扯,见一时不破,似乎怒气腾腾,随着“呜呜”之声,血茧轰一声燃烧起来,转眼化为灰烬。
  “吼~~嗷呜~~”一个光着身子的血婴,连翻几个跟斗,窜到南齐云身边,张嘴对他喷火。
  “呜~~呜~~”南齐云叫了几声,将婴火吸纳的干干净净。
  “呜~~呜~~”茧婴也跟着叫了几声,在南齐云教导下,运功将身上的血全部化纳入身体里。
  干干净净的婴儿,跟着南齐云走到躺在地上、已是濒死状态的玉阡山身侧,“呜呜”叫了几声,俯下身子,张嘴吸纳玉阡山流出来及身体里的血。随着鲜血不断入口,婴儿身上冒出黑邪死气,闪烁不停。
  模糊视线,玉阡山努力想看清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皮肤白的瘆人,失血而亡的死尸一般,身子还算正常,只是五官扭曲,嘴唇前凸,鼻子短小,耳朵像猴耳,双眼则似螳螂,眉毛细长,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眼角两行泪水滑落,他是一个男人,竟然诞下血茧产婴,这是至死无法洗清的耻辱。他到底该算是这个怪物的父亲,还是母亲?玉阡山很想笑,可是已笑不出来。
  “呜~~呜~~”吸干玉阡山周身血水后,蹲在地上的茧婴对着南齐云龇牙咧嘴,皮肤突然变的通红,小嘴一张,真火喷吐而出,将前方树木焚化的干干净净,连灰也没有半点。
  三昧真火,这方天地称之为天火,茧婴降生自带三昧真火,真乃上天的宠儿。
  仙门,红云金顶十里外的山谷,最后一根死气沉沉的盘龙玉柱,终于爆发生机,冒起黑鬼邪气,晦暗不明,等待着天时点将。
  “天时将至,天机显矣,封神、得道,哈哈……”仙门之上,传出洪亮笑声。
  天机已现,十二神道鬼柱诞生。
  “呜~~呜~~”南齐云回应着茧婴,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茧婴转身奔走,将林中几个农人碎尸的血水全部吸纳,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离开了,离开了,渐渐迷蒙的视线中,是没有一丝犹疑离开的南齐云与茧婴。撕开自己肚子爬出来的这个怪物,算是自己的孩子吗?真是可笑。biqubao.com
  南齐云与茧婴身影消失,生命将终的玉阡山终于明白,他不过是一个茧婴诞生的容器,仅此而已,既不是父亲,也不可能是母亲。最后的明悟,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气息微弱终至完全没有,曝尸荒野。
  农人上山采药失踪的消息报入上邽县捕衙,工捕出动,只在老林间发现了部分无法辨认、没有被野兽叼走的肉骨,以及一具金刚不坏的遗体。
  事关重大,上邽县不敢擅专,急忙将事件报到冀城郡,京机阁之人也随之赶来,当确认一个死者乃是解门被带走失踪的玉阡山,终于报至秦州治所陇西郡,京机阁秦州御武校尉及休门之人急忙赶来,随之上报洛郡,传至解门。
  其他少量肉骨,交给秦州自行比对、侦查,玉阡山遗体则被带入洛郡京机阁。
  见到死不瞑目的玉阡山时,玉奇林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虽然带给了玉家及解门屈辱,终究是血脉相承的后人,更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后人,如果没有让他进入阴川,参与造化之工,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身体内没有一滴血残存,身上留有接触牙印及血液的流喷痕迹,初步判断,玉阡山被人吸尽全身鲜血,死因是内脏毁坏及失血。”副将孙服拿着报告,递给玉奇林等解门之人,“不过有几个疑点,其一,玉阡山内脏是被茧类绞毁,根据创口弧形旋势判断,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此大的茧,也不可能有已知茧类可以破解玉阡山的金刚不坏体,毁坏内脏。其二,人身体内的血,靠嘴绝不可能吸的干干净净。其三,遗体现在仍是金刚不坏,只有激光能造成细微破坏,人的牙齿根本咬不动玉阡山,牙印是如何留下?又是何人所留?其四,牙印经过分析,属于人类齿印,但小于任何婴儿的齿印,也就是说,这种齿印,比刚长牙的正常婴儿更小。其五,牙印等没有留下任何除玉阡山以外的基因信息,这个理论上存在可操作性,野外粗糙操作中做不到,除非基因序列与玉阡山完全一样,查不出来……”
  解门众人面面相觑,玉阡山怀孕已经震碎人的三观,死还留下一堆疑问,这是逆天的节奏啊!
  他们无法撼动玉阡山,甚至激光也只能造成细微破坏,哪是什么物种有这个能力,直接撕开玉阡山,还能吸血留下牙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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