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836章 亮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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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要说这事,母后不嫌唠叨,不妨一听。”权谨扶着窦太后到殿陛上坐下。这个时候过来,摆明了是年希维搞的鬼,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不如顺着她。
  “行,听一听吧,只是别传出什么后宫干政的怪话才好,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窦启孙偷瞟了窦太后一眼,你老人家是在说我吗?
  权谨看了看窦启孙,随后对伍修儒道:“伍丞相,朕让你调查的太后圣像祈福之事,怎么样了?”
  起身的年希维身子一抖,脚上麻意直冲脑门,差点摔倒。窦太后的脸色一时也不好看。
  “陛下请看。”伍修儒拿出手机,投屏到殿内的大屏幕上,播放视频。
  哭泣声、求饶声、惨叫声、枪声不断传出,在整个鼎和宫大殿内回荡。
  那些视频,都是各地收集而来,清平子他们也有一些贡献,无一不是关于高价强逼黎民购买画像,甚至有卖到上万一张。稍有不从或拿不出钱,轻则打人断腿关押,抢儿卖女拿财物抵押,重则杀人,甚至满门诛戮,京兆府也是重灾区。m.biqubao.com
  口口声声为太后祈福,只要是个正常人,谁不猜想窦太后的声誉已经在民间烂到了粪坑里,甚至可以想象,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诅咒着窦太后不得好死,不然等到八十大寿,还不知会玩出什么花样,又会死多少人。
  最后几个视频,则是在镐京发生的借机高价强卖、打人、杀人之事,礼部不少官吏都亮了相。还有清平子他们入京所遇,在倒塌房屋下逼人喊窦太后万寿无疆才救人的丑事等等,一一亮相。
  伍修儒看向吓出冷汗的年希维,回身拜道:“陛下、太后,各地藩镇以为太后祈福为借口,借机敛财,欺压黎民,滥杀无辜,败坏太后声誉,亵渎圣寿,其心可诛,臣请刑部彻查此事,给王朝黎民一个交代,也给太后一个交代。”
  “真是其心可诛!”权谨一拍龙椅扶手,刑部能查能办的只有京兆府及往西王朝可以掌控的诸府,藩镇可不会理你,所以,虽然没提,明眼人都知道年希维才是此次打击的重点,“伍丞相,此事交由刑部查办,由你和穆尚书监办,太后寿诞前,必须给太后和天下一个交代。”
  “臣领旨。”伍修儒、穆明裕出列道。
  “崔尚书,外宾入京的越来越多,鸿胪一部要时刻关注着外宾们对京城及诸事的看法,维护王朝形象乃是你们的第一要务,不可大意。若再出现因寿诞之事而欺压黎民、胡作非为者,不要管什么归不归你们管,今日当着刑部、礼部的面,鸿胪一部可以先斩后奏,若是闹出国际笑话,饶不了你。”
  “是。”崔井岭急忙答应,不敢去瞅冷着脸的窦太后,真是烫手山芋。
  “不知母后还有什么补充?”权谨转身看向母亲,恭敬问道。
  伍修儒手里的视频还在播放,只是声音调低了下去,能看懂就行。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别说藩镇之地,京兆府也全乱了,几乎都是礼部搞出来的乱子,而此事也是窦太后让交给礼部负责,你老人家说说看,年希维办的如何?
  窦太后冷冽眼神望来,年希维又跪了下去,心里诅咒了伍修儒一万遍。
  “我觉得军工院的副院长段将军、段侍郎说的很好,论心不论迹。礼部有些人虽然急功近利,处事不当,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他们的心是好的,出发点也是好的,用心办了差。抓也抓了,关也关了,稍事惩戒即可,让刑部将他们放了吧,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寿诞诸事繁杂,把人都抓了,难道让年希维一个人办事?”
  没有人说话,除了跪地的年希维很欢喜,没有几个人高兴得起来,凡事有个度。
  “伍丞相。”看着突然冷场的殿内,窦太后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望着伍修儒。
  “臣在。”
  “我当年读到《廉颇蔺相如列传》时,觉得太史公挺可爱。完璧归赵,一代名君秦昭襄王用十五座城池换取和氏璧的机谋本来就很可笑,而后来为了阻止蔺相如摔和氏璧,脸都不要了,甚至婉言道歉,真的察图划城。一块玉在昭襄王眼中,比一国之君的脸面和十五座城池更重要,不可笑吗?若昭襄王是一个纨绔子弟,一个昏君,或许这个故事算上的了台面,可他不是,他算是明君。如此可笑的故事,太史公偏就编入了《史记》,后人也就跟着信了,还将之作为蔺相如有气节、达权变的典型案例。当然,或许这个故事也不一定是太史公写入《史记》,毕竟历朝历代谁不改来改去,可我们看着、学着这种漏洞百出的故事长大,不是太儿戏了吗?同样的道理,有人觉得年希维这个人很坏,不是个东西,说他仗势欺人。堂堂一个尚书,如果连好歹也分不清,带着礼部做出如此可笑之事,不是比完璧归赵更可笑?如果大齐的尚书是这种货色,早亡了。视频看起来像是真的,就不知是礼部胡作非为,还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我看要好好查一查。寿诞这么大的事,王朝这么大,难免有些疏漏不当之处,提醒提醒便好,没必要过多苛责嘛,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无限上纲上线,非要置谁于死地,这种氛围很不好。大齐还讲究以礼治国嘛,圣人都说‘礼出于仁’,不讲仁哪有礼?”
  將离看向屁股撅起老高的年希维,没有出声。窦太后有劝退他的心思,自然知道,他是军中之人,本来也不大过问政事,今日不过适逢其会,没有必要发言。
  谯松坡胆子小,又是谯皇后之父,绝对不能与窦太后唱反调,也不会说话。权中纪知道窦太后不待见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与她打擂台,惹出事端。
  剩下真正说得上话的重臣,也就窦启孙,可他刚才刚被窦太后拿捏,也不是很清楚镐京的情况,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一旦应对不当,摆明了触霉头,怕也讨不了好。
  雾凇更不会在事不关己的政事方面开口,穆明裕、贝方因、卓重申、崔井岭等人皆求自保。所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落在伍修儒身上,要看他如何应对窦太后之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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