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先生,请留步。” 跨过别墅区大门的清平子,听到安保的呼喊,转身走回来:“有什么事吗?”咱家的费用应该准时实数缴齐了吧?从未拖欠。 “上午有人将一封信放在这里,指名要交到先生手里。”安保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走来的清平子。 “多谢。”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列云凡”三个字,什么人如此莫名其妙。 他上午去了一趟玉虚公司,见了见左师丘、上方谷众人,约着晚上过来喝几杯。 左师丘觉得这边都是小孩子,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搬去和上方谷他们一起住,已打成一片,只周末到这边看书。 又去了一趟魏郡尚国集团,袁颜没有给他好脸色。 咳,可以理解,失踪半年,啥事没干,工资一分不少,换了自己也会不爽。 快走到别墅时,清平子脚步慢了下来,他已拆开信封,来信之人竟是夜榜,约他一会,真是阴魂不散。已经找到别墅区,这封信算是礼貌呢?还是威胁? 三千年过去,夜榜还是阴川记载中的夜榜吗?看来真要会他一会。 “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还收拾东西,要出差?”回到别墅,一个不可能在家的人竟在,他的脚步停在了二楼韩箐房间门口。她的衣物堆在床上,正选了一些放入箱子里。 “下个月开始,我要下放到常乐县工作。现在交接工作,雷大人让我休息两天,我就收拾收拾。”常乐县大部分地域是山区,又靠近青州,算是魏郡最落后的一个县。 “这么突然?魏郡不是好好做捕头,为何又要去常乐县?”清平子走入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着收拾的韩箐。 韩箐停了手,坐下道:“之前雷大人找我谈话,想让我加入观门,拒绝后,他可能以为我对门派什么的没有好感,所以建议我下去锻炼。我的资历太浅,想快速升职,这是必经之过程。当然,我自己也想下去县邑看看。以我现在的职位,将来一旦加入缺人的景门,恐怕永远也没有下去的机会,我想丰富一下自己的履历,将来好看些,哈。” “雷大人对你很不错嘛,考虑挺周到。”清平子看了一眼乱七八糟堆着的衣物,看她挑挑拣拣的样子,摆明了霸占着房间,以后还会回来。 “抛开门户之见,其实很多官吏都想做些事情,雷大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旦加入门派,身不由己,有时候为了大局,该做不该做的都要做些。短短一年多,魏郡工捕的面貌焕然一新,抛开外来因素,治安情况前所未有的好,案件也几乎达到历史最低点,这些都是雷大人的功劳,连田大人也挑不出毛病。当然,你的铜犬帮也功不可没。门派大比之后,紧跟着就是举选,会有大范围的职位调整,以雷大人的政绩及能力,加上门主外门弟子的身份,或许会高升离开。现在还能借他的东风,当然要好好利用。” “也就是说,你这样下去,可以直接升职?” “如果是老工捕,从按察使助理下去,可以直接升任副都头,我的资历不可能。雷大人让我一直挂着按察使助理之职,下去再挂个县尉助理,主要负责重刑方面的工作,仍是捕头。常乐县县尉之下,有两个副都头,有一个已快退休。我现在过去熟悉一段时间,再办些案子,里子、面子都有了,也不显得突兀,加上朝廷有人,可以顺理成章接任,甚至再回魏郡升任副都头,也更有底气。郡里捕头太多,盘根错节,我年纪轻轻,资历浅薄,只有不走寻常路,才可以快速晋升。如果景门不能成为执政门派,这就是捷径,咱们的田大人,之前就是走的这种路子。当然,县里面也有几个捕头,我这样下去,明眼人都知道我想干什么,肯定要成为他们的公敌,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可以锻炼争权夺利的能力。老规矩,有需要的时候,你得过去帮我。” “反正我就是劳碌命。”清平子轻笑道。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韩箐大概收拾妥当,二人开着车出去买菜。晚上要招待客人,庆祝他顺利回归,人还不少。 …… “走吧。”放学后,人在校门口聚齐,宫疏雨带着几人往传送门走。 不少学生看着他们,或指指点点,或羡慕谈论,或咬牙切齿。 他们都是吉原学校的名人,宫疏雨是第一天才,星子鱼是第一狗腿子,列寇是第一黑手好汉,人称“魏郡及时拳,呼耳光草寇”,几乎揍遍整个学校,要不是因为宫疏雨和清平子的关系,早被开除。当然,几人瞒着,清平子不知道,不然非得戒尺伺候不可。 几人离开学校不远,脚步停住。路边一辆车上下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往他们走来。 “你们先走。”星子鱼将书包取下,扔在地上,往黑衣人走去。 列寇捡起她的书包,带着二女往传送门跑。 “杀了她,其他人跟我追。”领头黑衣人吩咐完,纵身追向宫疏雨三人。 星子鱼看着一拳砸向她的黑衣人,提掌运功,霜意刹起,硬撞一拳,力屈两筹,只两息,脚步滑退。 黑衣人再催功力,准备破敌,星子鱼旋身一退,回身时,已是一剑挑向来人面罩,剑气爆开。黑衣人急忙护住面罩一退。 星子鱼左手一扬,矩阵罩住黑衣人,持剑一进,穿阵而过,已经划开来人脖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黑衣人倒在地上,血红漫延,身上皆是剑阵留下的伤痕,惨不忍睹。 “啊~~”矩阵散去,附近的学生看到地上的死人,哪能淡定,尖叫着逃离。也有人脚一软,在地上爬行,留下热气腾腾的臊味。 揍人是揍人,杀人可是两个概念,这些学生几时见过这等场面,对星子鱼充满恐惧,也有胆子大的摸出手机报捕。 她扫视了那些惧怕的学生一眼,收起短剑,走向宫疏雨他们。其他黑衣人被矩阵罩住,已经被星星杀的干干净净。昨夜才有谈话,岂能没有防备。 不远处一个角落,空气一阵波动,似有一位持刀战甲身影,消失不见。 更远处一栋楼顶,也有一位手持望远镜的身影,急忙逃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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