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719章 仙鬼决(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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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赦非罪等人支援而来,尸子忽而站位运转,忽而暴起伤人,手忙脚乱,已经扰乱了整个五鬼阵的运转秩序。
  “彪!”良机就在眼前,趁着与五鬼阵本身不合群的黑骷髅影紊乱之刻,清平子道法运起,将黄旗留守虚影化入彪的身体。
  旗、身合一,彪运起全身功力,一剑插在黑骷髅虚影上,土克水,将之死死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变化瞬止。彪的手臂霎时爆起血花,沿着长剑,与黄旗虚影一同汇入黑骷髅虚影,点燃一阵惨叫。
  “吼……吼……”
  黑骷髅虚影被定,虚旗被破,暂代北方鬼旗的尸子行动力受到阵势牵连,变的缓慢起来,功力也开始逐渐衰退。刑九刹众人奋力冲杀,意图击退尸子,使之脱离五鬼阵。
  一克一定引变,整个五鬼阵的运转受到极大影响,如法炮制,石少逸为引,清平子以青旗虚影制住黄骷髅旗虚影,木克土。
  胜机就在眼前,观望的众人无不兴奋,一旦破去五鬼阵,大家就可以通过银龙,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阴川。
  “铮……”
  “铿……”
  “铮铿……”
  “铮铮铿铿……”
  就在此时,细微悠长琴音传来,引导人之心绪,不觉随之而动,随着音节变化,众人慢慢沉浸曲中。
  调弹且慢且缓,更加细水流长,悦耳动听,令人沉醉,清冷入仙之感,众人心脉忽然剧烈跳动,竟与曲调速度相反,渐渐将琴音带入神识,随之起舞,带起一片如怨呜咽鬼泣之声。
  灵台太极图极目一闪,拉回清平子神识,随之色变:不好!
  恍惚之间,五仙阵运转受到严重干扰,五鬼阵已反克己方三旗,除了北方鬼旗为虚,完全被破,被克的黄骷髅旗亦挣脱束缚,正要反杀。
  大道至音!
  道功运起,清平子仰天长啸,道门穿脑神音发出,往天际冲击天外琴音,不敌之下,脑中一阵轰鸣,七窍见血,神识一乱,道法见散,五仙阵随之崩溃。
  忍住剧痛,急忙运起道法,运用仙阵两处空间彼此沟通的最后之机,奋力将五仙旗从亡命牌山中挪移回原来的地方,与即将散去的虚影合为一体,恢复原本。
  “大家封闭耳识,避开天外琴音。”
  神音啸天,冲击之力,扰乱琴音,众人一刻清醒,终于回过神来,心脉已在破碎边缘。
  “快回来。”收起仙旗,清平子纵天而起,勉强以羽毛合灵台太极图之力,在五鬼阵中原本众人进入的通道,沿着熟悉的气息,寻出之前制造的一丝缺口,将众人拉出五鬼阵。
  “啊……”一声惨叫传来,身背勾陈帝斗的宗政被尸子抓住,连人带斗撕为两半,鲜血满天,凄惨而亡。
  之前清平子曾提醒过他,勾陈帝斗并不能压制尸子的修为,面对尸子时,不可大意。或许是黑骷髅虚影被破后,尸子功力逐渐虚弱给了他错觉,他是攻击尸子最起劲之人。清平子叫众人回来,他距离尸子最近,退之不及,被一瞬恢复的尸子拿住,以致丧命。
  大家被琴音扰乱心神,五仙阵破后,失去仙灵之力掩护,又在五鬼阵中受创,狼狈退下山,已没有一人完好。
  尚来不及休息,天空极光刺目,如临金乌,众人不自觉抬头一望,漫天白光扫荡而来,遇之则灭,触之必亡。
  “快逃!”
  也不知有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大家拖着劫后余生的身体,将身法展至极致,疯狂逃亡。
  清平子散出太极图,尽量多卷着人逃走,保存实力。
  “啊!”
  后方传来惨叫声,也不知道有几人反应不及,身法不足,又未被清平子照顾到,被白光追上毁灭,尸骨无存。
  逃出数十里,不见白光追来,众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今日真是差点团灭在亡命牌峰下,真正应了“亡命”二字,亡命而逃。
  “天外琴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阴川内怎么又存在杀人琴音,还是从天际而来?”
  “还有白光,几可确定,应该是激光,这又是哪里来的?已经不止一次在阴川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看着清平子,当然不是怪他,五仙阵溃散,众人遇险,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故,与他无关。
  按计划,本来已经逐渐克制住五鬼阵,继续下去,或许很快就能破解,然后顺利离开阴川,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事情急转直下,差点死在亡命牌。
  众人所气恼,除了功败垂成,也有对未知杀机的恐惧。如果下次破阵,琴音再来,白光再现,如何是好,这岂非成了一个死结?可银龙的脑袋就在阵中,亡命牌又是避不开的地方,你还只能迎杀而上。
  片刻后,逃散的众人渐渐聚在一起,垂头丧气。算上宗政,死了六个人。
  “好了,大家先好好休息,将伤养好,准备再破五鬼阵。今日之变,太过意外,攻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做好准备,相信总有法子。”顾长功道。
  清平子接道:“顾公子说的没错,五鬼阵经过今日一决,已经不足为惧。之后大家要注意的,就是其他因素的干扰及杀机。阴川毕竟非普通之地,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杀机,总有尽时,最多拖延时日,定能平安离开。”
  “清平子,话虽如此,可琴音无法防,白光不能挡,就此两样,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说什么丧气话!”北落师看了哈世奇一眼,“即入阴川,早该有死的觉悟,怕就不会死吗?告诉你们,怕死之人,死的比谁都快,看看现在剩下的人,有几个是因为怕死活下来的?刚才清平子既然能将众人从琴音乱识中唤醒,说明琴音可以破解,有何可惧?还有,如果白光是激光,绝不可能无穷无尽,只要电量耗尽,如同废物,有何可怕?你们中不少人经历过顿丘湖地宫之行,忘记了吗?如果不是激光,有法有破,必有破绽,有何可畏?看看你们现在,有个修仙者的样子吗?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区区曲折,就将你们吓成这样,如何披荆斩棘走下去?门派、家族让大家进入阴川,是为了历练,以求上进,大家以为是组团进来淘金捡宝旅游的吗?想想数千年来的造化之工,我们现在活着多少人?如果大家都能出去,凭此一点,我们已经创造了历史,成为传奇。是成为传奇中的一员,还是白骨中的一鬼,大家自己考量。”
  北落师一番话,振聋发聩,不少人面带羞愧,不敢直视。
  王处冲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就是怕死活下来的奇迹之一。当然,这是因为有清平子多余的造化之钥,不然同样是个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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