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面对顾长功、北落师、陈允昭等人望来的目光,清平子只有冷冷八个字。 “哈哈……哈哈……清平子,你果然让人刮目相看。”面对不顾陈适昭性命,持兵一同攻来的众人,楚老三狂性大发,一剑切开陈适昭脖子,将尸体踢向陈允昭等人。 陈允昭一剑穿过尸体,带着满身鲜血杀到楚老三面前,与北落师等人群攻楚老三。不过数招,以伤换伤,楚老三等众人皆挂了彩。 “你们一个个,我全记下了,若不让尔等埋骨阴川,楚老三誓不为人。”片刻喘息之机,面对围在四周的众人,站立草丛里的楚老三,血剑一一扫过顾长功等人,他身上已有六七处伤。 “你能活过今日,再来谈将来。”清平子负手在后,冷眼望着楚老三,蔑视之意表露,犹如看着跳梁小丑。 “清平子,若我杀出重围,第一个便取你狗命,记住我的话。” 楚老三说完,缓缓闭上双目,右手剑指虚按剑首,入地长剑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看似没有任何动静,临身剑意却给所有人强大压迫之感。 “小心,这小子要拼命了。”清平子道。 “上,别给他聚力时间。”北落师心里突然有极其不妙的感觉,当先持刀便攻。眼看着就要杀到楚老三面前,剑意化实,长剑爆起细如牛毛、威力惊天的剑气,竟使他片刻不得寸进。随之而来的顾长功等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哈哈……不过蝼蚁耳!”楚老三双目缓缓睁开,整个天地陡然似被埋入剑气中,只见白茫茫刺目一片。 众人拿开遮挡双目的手掌时,眼前已经失去楚老三的踪影。 “拿下他。”见了楚老三逃走后面面相觑的众人,清平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指刑九刹。 刑九刹还沉浸在之前的大战,心中惊愕,根本没有回过神来,也不敢反抗,被制住穴道,道:“清平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清平子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一丘之貉,楚老三的罪恶,也少不了你们这些帮凶的污秽。”随之吩咐木青、全纪,“将刑九刹吊在溶洞口,以示惩戒,待拿了楚末、楚老三等人,一并处死。” “是。”木青、全纪,一人架住刑九刹一只胳膊,将他往溶洞拖。 “北落师、顾长功,你们一人带几个人,分头寻找楚老三,找到后,即刻杀死,今日之事,不能再重演。”清平子又吩咐道。 …… 突出重围后,楚老三扔掉手中长剑,慌不择路,到了黄昏时分,远看着已离开溶洞极远,似乎也没有人追来,方松了口气,到一条溪水边洗去身上污血,准备休息。m.biqubao.com “谁?”正洗着,一道倒影印入脚下溪水,双手从脸上挪开的楚老三大吃一惊,差点栽入水里。 “老三,是谁让你如此狼狈,草木皆兵?”楚末含笑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石头扔在楚老三附近的溪水里,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服。 “原来是你。”楚老三惊魂甫定,翻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水,“有收获吗?” “能有什么收获?折腾了一个多月,不仅天地至宝没有见到半点,连普通宝贝也失之交臂,更别说可以离开阴川的造化之钥,更是与我绝缘似的。眼看着别人一个个收获颇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楚末将身上的包袱往背后略挪了挪。 “造化之钥?说起造化之钥,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清平子身上有好几块,若有机会,便杀了他抢来,这狗东西。” “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清平子充满怨怼,怎么,他欺负你了?”楚末随意找了一根树干坐下,将包袱紧在怀里。 “我今儿差点栽在他手里,你说欺负未欺?” “呵,也不知你有什么好东西,竟被那小子惦记上。” “老哥,你可知咱们的大小姐,死在清平子手里,你说什么被那小子惦记着?” “你说什么?”楚末跳了起来,“曲师妹被清平子所杀?” “自然是咱们的小公主,不然我去招惹清平子作甚。先是杀了老四,现在又杀了咱们的公主,如此血仇,岂有不报之理?恨只恨刑九刹那只野狗,眼看着我被清平子等人围攻,竟然站在一旁瞧热闹,迟早宰了这小子。” “如此说来,真是饶他不得。”楚末点了点头。 “不急,北落师、顾长功等人现在跟在他身边,没有好机会,从长计议吧。”楚老三也到一棵树下坐着,靠在树干上假寐。奔逃了一日,好像有些累了。 “哟,这不是楚家兄弟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听见音靡,楚老三慢慢睁开双眼,龙女搔首弄姿与彪往他们这边走来,脸上挂着浅浅媚笑。他觉得有些讨厌,又闭上双目,并不理会,只交与楚末应付。 “没想到竟是龙姑娘,幸会。”楚末对龙女二人抱拳致意。 “嘿,楚公子好。”龙女对楚末抛了一个媚眼,曼妙身姿,莲步轻移,走到楚老三面前,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楚老三,我就如此不受你老人家待见?” “龙姑娘,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儿,还请见谅。”楚老三闭着眼睛道。 “既然累了……”笑意消失,语气转厉,龙女掌中暴起功力,直冲楚老三肩头诸穴,“那就永远休息好了。” 因楚末在,防备之心大减的楚老三,整只胳膊差点被龙女卸下,一阵锥心之痛,瞬间清醒过来,刚准备反击,彪已一剑刺向胸口。 楚老三奋起内劲与龙女抗衡,彪之来剑又快又残,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被彪一剑刺入,剑气爆发,转眼再创。 “龙女、彪,你们想干什么?”楚末纵身支援,却被拔剑而出的彪持剑挡住前路。 “楚末,你或许不知,楚老三贪图宝物,害死你们家小公主曲幽幽,试图嫁祸清平子,转移视线焦点,你说该不该死?”龙女阴冷说道。 “你!妖女,休要诬陷我!”楚老三抬掌与龙女连过两招,终于摆脱她的压制。 “你身上藏着从曲幽幽那里夺来的定身珠,还敢狡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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