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阡山身上的衣服转眼灰化不见,毛发一瞬消失,周身灼烧入骨髓。无法抗衡之威,不能承受之痛,不许脱身之困,转眼惨叫起来:“呜……呜……呜……” 连叫声都如此像,看来你们果然关系匪浅。 清平子看着玉阡山的肌肤寸寸变得通红,灼化变软,外皮已有化水之势,知道不必多久,便可将他炼化成水,到时候看你死是不死。 这时候对清平子产生恐惧的不只是玉阡山,还有陈允昭,他在想,要是古武场上,他用出这一手,谁人不死在他的掌下。 虽然看不见灼烧玉阡山的真火,从他现在的惧色与痛苦模样,还有自己所感受到的炎劲,就知是如何的无法抗衡,金刚不坏的玉阡山尚且如此,何况凡夫俗子。 当然,这也是陈允昭对清平子不了解,三昧真火,出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抵挡住,要么转眼灰飞烟灭,不杀人的时候,他绝不会乱用。 “呜……呜……” 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时,不远处传来另一个叫声,瞬间使三人脸色大变。若是不知死神降临之辈,可能还会对清平子充满期待,来一个是杀,来两个也是死。 “快走!”清平子望了叫声传来的方向一眼,尸子手中抓着几颗人头,随着头发摇摆,转眼撞在一起炸开,脑浆迸裂,纵身飞向他们这边。 真火猛然往外一推,带着玉阡山退远,清平子再也没有杀他的心思,拔腿便逃。他现在能施展的真火对尸子没用,皮太老了。 在场所有人都见识过尸子的威力,不用清平子吼叫,早往另一个方向奔逃。只有伤重的宗政与陈适昭力不从心,以他们现在的伤势,想逃也逃不快。 奔过来的陈允昭,一手抓住一人,立马跟上王处静他们的步伐,往远处逃走,后边是压阵的清平子与顾长功。 清平子扭头望了玉阡山一眼,尸子已经奔到他身边,左手抓住他,将真火往自己身上引,身上的破烂衣服,又被烧的干干净净,果然,对他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呜……呜……”尸子又叫唤了几声,竟带着玉阡山,追向清平子他们。 我擦!头疼! 清平子那个后悔,早知道他们如此亲热,尸子又在附近,吓退玉阡山就行了,何必与他这个废物一般见识。 随着真火余劲慢慢被吸走,支持不住的玉阡山,转眼晕了过去。 “呜……”又是一阵高亢吼声,尸子抬掌一抓,功劲绵延数百丈,将整个山川大地拔起,土石不断往下掉落。尚未逃出这个范围的王处静等人,身形不稳,东倒西歪。 “快离开!”清平子急忙旋出太极图,拖着众人纵天高飞,再往远处遁走。 嘭!嘭!嘭! 几声炸响,拔地山川承受不住尸子的功力,猛然炸开,刚纵身准备退走的清平子,被功劲所伤,随着沙尘一起往地下埋去。 界空挪移出来,清平子望了一眼狂奔而至的尸子,他逃走自然没有问题,其他人就问题很大,道法一起:“奉仪承运·地灭星沉,敕。”大地开裂,传来厚重引力,没有防备的尸子往巨缝里掉落。 “呜……呜……”尸子凭借蛮力,奋力挣扎,慢慢往上面腾升。 “下去吧你!”道法再起,“奉仪承运·天炎战雷,敕。”道法卷起惊雷狂电,不断劈向尸子,终于在尸子手忙脚乱中,还要护住玉阡山,随着土石沉入深渊地缝。 “合!”清平子将道法催至极致,地动山摇中,开裂大地转眼相合在一起,只留下满目疮痍。没有时间去看,转身纵奔而逃,追向王处静他们。 “呜……”不过数秒,一阵惊天动地巨爆,整个大地摇晃起来,一阵沙尘冲天数十丈,里面现出有些狼狈的尸子,望了一眼逐渐缩小的太极图和蚂蚁一般的人,带着玉阡山狂追,看来要与清平子死磕到底。 几分钟过后,另一个方向的山脚下不远处,灰头土脸的人不断从草丛、土缝里钻出来,大约可以判断,正是清平子一群人。距离不远,尸子从地下强破而出,地动十数里,他们自然受到很大影响,甚至有人差点落入裂开的地缝被活埋。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入阴川前,好像没听说过这种怪物吧?他怎么又会在阴川内?”两番相遇,哈世奇有些怕了,面对伞怪,他们或许还有一分反抗之力,面对尸子,只要逃得不够快,绝对毙命。 “这是活死人。将死之时,被人强行炼化成了活尸,世称尸子,满带怨气,凶残霸道。别说我们,就是你们天守布武的雾前辈正面碰撞,怕也讨不了好,只有逃跑的份。他应该被埋在阴川,不知被谁放了出来,以后见到他,什么也别想,只管逃命。”顾长功没有直接说是清平子他们放了出来。 “咳……咳咳……”宗政又吐了两口血。本来伤势就重,又被尸子反复折腾的余劲所伤,加上被尸子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心绪气血起了波动,根本忍不住。 “先离开吧,一旦尸子追上太极图,发现被骗,少不得乱走乱打,一个不好,我们又要撞在他手里。”清平子的脸色又开始不好,刚才虽然用道法强埋尸子,可修为差距太大,被反震、反击之力伤的不轻。 刚才埋了尸子后,他又运使出一道太极图,自空往前直飞,而他们则往另一个方向逃走,随之躲了起来。 尸子见到的太极图是真,看到上面蚂蚁一般的人,则是太极图印照远山树影等所产生的错觉。他认得清平子旋出带走王处静等人的太极图,固有印象,神志不明,造成感观上的判断错误。biqubao.com “清平子,你怎么了?”众人互相扶持,展开身法,又逃出三四十里,清平子一个不稳,竟然栽倒在地,顾长功、王处静急忙纵下扶起他。 “不行,不能再赶路,清平子的气息极其不稳,功元混乱,容易出事。”顾长功切脉后,脸色有些不好,除了担忧他,清平子是他们可以存活的绝对王炸,若是出事,别说遇上尸子,就是伞怪,也没有几人能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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