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子、王处静、蓑萝在前,顾长功、宋天阔断后,其余人居中,十二人慌不择路,只往没有什么人的地方逃奔。 “呜……” 尸子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纵身一掌,摧山裂岳之威,只将大地双分,完全无法匹敌的功劲,顾、宋二人触之既退,转眼受创。 全纪、木青急忙扶住受创的宋天阔,内息已经完全乱了。 “快走!”顾长功长剑旋劲一点身后之地,稳住身形,竟往尸子方向踏出两步,长剑脱手虚空平衡身前,双掌聚力,带起整个狂沙乱舞,化为漩涡一般的剑气长龙,“解竹!”双掌一推,龙卷剑气,撞向奔来的尸子。 剑招一出,顾长功不敢迟疑,抬手抓回长剑,转身便逃,急追清平子他们。biqubao.com “杀!杀!” 剑气如龙,尸子完全不放在眼里,只凭身躯御风前行,已将剑气撞得寸寸散飞,挠痒一般。剑招被破,顾长功嘴角见红,差点一个踉跄。这个时候,大家终于知道了尸子的恐怖,绝非现在的阴川众人能抗衡,之前清平子他们能从半封闭的湖底地宫逃出,何等侥幸。 清平子回头看了一眼,见顾长功已败,脚步一停,将手中遗体交给他带着,抬指一划,从他身上取了一点鲜血,血符转眼扩散竖立,符诀再起,道:“定!” 血符飞向追来的尸子,瞬息之机,铜钱旋飞,印诀转眼而成,阵法一动,将刚破开定身的尸子罩入阵内,清平子转身又逃。 “啊……” 前面又传来惨叫声,逃出不远的清平子等人,脚步只好停住,不是他们不想逃,是不敢再前进。前方十数道白光自天入地扫来,触之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好像是激光,快退!”顾长功一声大喊,众人急忙转身,往另一方奔逃。 “顾公子,阴川怎么可能会有激光?”问话的是蓑萝。 “我也不确定是激光,反正杀人的方式差不多。” “啊……救……”蓑萝分心说话,一个大意,前方一剑往她脖子削来,就像是她自己将脖子送上去一般,竟是蓝衣伞怪。 锵锵两声,顾长功与王处静先后出剑,险险将伞怪的细剑挡住,惊魂未定的蓑萝身子一仰,急急从剑下脱身,众人又是往前狂奔。 “清平子,又抓到你了,哈哈……”听到呼救声,清平子分心望了蓑萝一眼,没想到竟是一剑刺入他的胸口,眼前映现红衣伞怪的身影。 “王姑娘,带大家去唤魂涧。”清平子伸手抓住透身而过的剑身,运起全身功力,与伞怪抗衡,抵挡她的剑气爆发,搅碎自己。这个女人会镜射之术,现在细剑穿身,除了水,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摆脱她的纠缠。而附近有大量水的地方,他只知道唤魂涧那边的溪水河流。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哈哈……”伞怪尖声一笑,运功旋动剑身,清平子的身前身后及右手,散出血花。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两个伞怪出现攻击,本来破阵追来的尸子,转眼转移目标,去杀其他人。白光扫过,除了清平子他们这一队,其实活着的人已经不多。 顾长功、王处静、谢琅、哈世奇四人联手一战蓝衣伞怪,月眉、蓑萝等人不时救急,且战且走,勉强守住不败,但已有多人受伤。 剑风搅动清平子的身体与功力,已在崩溃边缘,心里暗叹,若让他选择,宁愿众人面对的是尸子,还可以用界空挪移逃走。他已经做好准备,若事不可为,不惜将伞怪困入八阵图,求取生机,但现在,还可以拼一拼,没到最后关头,他不想暴露拥有绝世矩阵之事。 “嘿嘿……”清平子还以阴冷一笑,身子往前一撞,细剑透身至柄,就在伞怪对他的自杀之举感到奇怪之时,他抓住她的手臂,界空挪移连展,带着她往唤魂涧转移。 你不是会镜射之术吗?行,我给你机会,让你不用也可以跟上我的步伐。 伞怪反应过来时,脸上终于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惊悚之色,清平子竟然带着她,一头往唤魂涧外的河水里扎去。 “啊……”眼看着即将入水,伞怪一声凄厉惨叫,旋伞斩下自己的持剑右手,弃之不顾,纵天而逃。 嘭的一声,河水爆起数米水花,将清平子淹没。 “哈哈……”伞怪逃离后,清平子从河水中飘了起来,整个身躯,在伞怪强大剑气下,竟然差点被从中削开成两半,可见刚才之变,何等凶险。 “竟不惜断臂自保,你果然很怕水,好,很好。”清平子将断臂仍紧握的细剑缓缓抽出,扔入河中,抬掌往身上一抹,割裂的身躯转眼愈合,血迹也消失不见。 “哼!”清平子抬掌一引,卷起巨浪滔天,带着河水,转身回去接应顾长功他们。 眼看着蓝衣伞怪就要得手,差点杀死全纪、胡椒,竟见清平子卷起水浪奔来,急忙舍弃众人,转身便逃。胡、全二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命,双脚一软,被众人扶着,跟在清平子身后,急奔向唤魂涧。 半途中,竟又远远望见红衣伞怪,看她的样子,怕是想与蓝衣会合,夹杀顾长功等人,却没想到清平子速度如此快,已经吓退蓝衣离开。她惧怕清平子卷起的水浪,转瞬远逃,不敢再战。 清平子想了想,没有追赶。 在尸子、伞怪的先后攻击下,众人几乎都带着内外伤,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先带他们进入唤魂涧养伤再说。至于伞怪,既然怕水到如此程度,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刚进入唤魂涧,听清平子说暂时安全后,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急忙治疗内外伤。十二人中,一些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尸子和伞怪的威力与凶残,现在仍感心惊肉跳,手脚发软。今日要不是人多势众,还有清平子解围,说不定全军覆没。 清平子向众人解说了唤魂涧的怪异,让大家多加注意,也到一边调息,稳住气息功元。今日差一点就在红衣伞怪的攻击下崩散,可谓凶险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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