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扫荡石室,来回碰撞,转眼杀死十多个修为低下之人,其余人无不带伤。 只一掌,整个石室已被劲力往三方扩大了数倍,只有尸体站立的一壁没有受到影响。乱石堆在下方,埋尸成山,面目全非。 彪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再创,满身鲜血,被砸下来的石头埋了半边身子,气息微弱,已经晕了过去。 众人惊魂未定,一直注意着尸体,没有人敢分心去关注别人,自然也没有发现彪的惨状,否则定会有人去宰了他。 “清平子,这人应该是被人炼成了活尸,世称尸子,又称尸僵。以他的修为来看,应该是将死未死,只剩最后一口气之际,被人强行炼化。这种尸子,本身综合了属于人和鬼的强大怨气,威力最是非凡,也最为凶残。他出现在阴川,应该是封神大战之时的前人所遗,我们真不该进入这里,打开棺材。” 公子扶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尸子守住出口,现在只有活着的高手联合对敌,才有可能闯出去。虽然希望也很渺茫,但比坐以待毙强,而清平子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员。 “杀!杀!死!死!” 尸子没有给人过多的时间,公子扶苏刚说完话,双掌一旋,双臂一展,劲力卷起满室石头,旋舞疯狂,转眼又有不少人受创或亡。 “谁有矩阵?试试能不能困住他。”赦非罪勉力抵挡乱石的撞击,这话是看着刑九刹、满天奇所言,他们二人获得矩阵,大家都知道。 “我们不会阵法,研究不通,不知如何开启,遑论困谁。”满天奇分心一言,顿时被夹带劲力的石头所伤,又吐出血。 他们在尸子面前,犹如孩童一般,任人宰割。 “赦非罪,你是傻子吗?他在出口位置,就算能用矩阵困住,阵势也必覆盖方圆,如何出去?”刑九刹不屑道。 半部文宗买过三才剑阵,他自然知道如何开启矩阵,也知道如何穿阵离开。但矩阵难得,能困住尸子多久无法判断,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可不想随意浪费。 “你若自认聪明,想个法子出来。”赦非罪还嘴道。 大家陷入绝境,脾气都有些上来,谁也不服谁。 二人的对话提醒了陈适昭,悄悄摸出三才剑阵,一边运功抵挡乱石,一边小声吩咐身边的陈、宗两家幸存之人,道:“准备离开。”说着,矩阵弹向尸子,将之困入阵内。 得了吩咐之人大喜,眼看尸子被困消失,纷纷纵身离开。距离尸子比较近的人,更是跑在了陈、宗两家之人的前面。 “啊!” 又是惨叫声不断传来,不懂三才剑阵者,入阵亡于尸子之手;穿越矩阵出去者,亡于廊道机关之手。 陈允昭一把拉住陈适昭,与宗政退回石室。大家终于又想起,廊道只能一人依次通过,配合现在的尸子,真是绝杀。 嘭的一声,剑气乱飞,就这两息,尸子已经蛮力强破矩阵,重现而立。 公子扶苏扫视幸存之人一眼,出言道:“现在,清平子、云汐、刑九刹、赦非罪、满天奇,我们六人联手一击,看能不能压制他,依次逃出去。” 心里其实想的是,廊道机关与激光一样,总有耗尽之时,只要他们震退尸子,有想逃命的傻子趁机离开,与尸子同处廊道内,应该能引发机关。如果不行,那就制住那些修为不足者,以之双双抛出去连试。 “嘭、嘭、嘭……” 公子扶苏话一完,漫天飞乱的石头全部炸成粉末,整个石室陷入一片朦胧。 “出手!”公子扶苏一声令下,众人齐齐而动。 清平子施展道神识剑,完全无法撼动尸子,连肌肤表面也不能留下半点痕迹,只能割破寿衣。 聚气为剑,真火为引,清平子提起全身功力,神识催至极致,一剑直撞尸子胸口。公子扶苏扬扇猛击眉心。刑九刹拳劲随清平子剑气而上,同攻胸口。其余众人,兵刃在手,齐攻尸子周身穴位要害,连陈允昭、宗政等人也抛下嫌隙,一同出手,因为这也关系着自己的命。 轰然一爆,众多高手齐力,竟只击退尸子一步。尸子一声怒吼,劲气反弹,创飞众人。三昧真火血炼之下,寿衣灰飞烟灭的尸子,身前竟而闪闪发亮,仿似助了他一臂之力一般,更见磐稳。 吼声不断,尸子抬掌一引,刚才准备在尸子败退时逃走之人,距离尸子不远,清平子他们被震飞后,反应不及,最近的两人被尸子吸在掌上,震成碎末,扬入灰尘中。 清平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吐了一口血,看了一眼站在入口处的尸子,略微判断出顶上第三室的位置,准备用三昧真火烧出一个缺口,助众人脱身。如果不行,他打算只带着公子扶苏、云汐与赦非罪三人,施展界空挪移离开,其他人,任其自生自灭。 烟尘迷蒙,他找到刚才被尸子功劲炸开,应该是距离第三室最近的位置,猛然催动道法,真火寸寸烧化石壁。这个地宫不知道是何种石头所成,坚磐之处,除了尸子,竟无人能撼动,三昧真火烧化的速度也很慢。 幸而尸子现在竟然没有动静,静静站在门口。 “看,他……他在做什么?”一人手指干瘦的尸子,惊惧出声。现在还活着的人,已不足三十,基本上修为都比较高,但也绝望不已。 众人循声望去,眼布已毁,尸子双目紧闭,周身竟有忽明忽灭的火焰窜动,再见他似做运功周天之状,脸色一时相当难看。 “他应该是在继续炼化、提升自己。”公子扶苏颓然道。 “怎……怎么可能?就算他是尸子,已经是死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提升自己?何况,这……他哪里来的炼化之火?”有人出声质疑。 “你对尸子很了解?不然你破解一下试试?”刑九刹怼了过去,“你怎知尸子不会自己炼化?他既能以武杀人,修炼进化很奇怪吗?这是阴川,是封神大战遗留下的古战场,天知道会有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离开吧。” 清平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些着急,如果没有猜错,尸子定是刚才吸纳了自己攻击他的三昧真火,以之提炼自己。不是,正如那人所问,这个世界的死人如此牛逼吗?还会自己提升自己,简直不要太神奇,你当自己是神仙啊! “啊~~呼~~”又过了几分钟,众人防备注视下,尸子一个吞吐之间,缓缓睁开眼珠已经不会转动、外突的双眼,茫然扫视了一眼石室,右掌缓缓抬起,“杀!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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