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冒出来一块赤金大石头,石头上有一个锁孔,公子扶苏将钥匙缓缓放入,四周湖水一阵翻滚,一道金灿灿的虚幻大门,出现在石头上方,高三丈,长九丈。随着公子扶苏抬脚踏入,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这是一处废墟,乱石遍地,杂草丛生,蛛网浅挂,土虫出没,唯一斑驳破损的建筑,静静矗立一方,满是岁月痕迹。 清平子望了上下左右一眼,从顶上入口,没有感觉到湖水,但地上那方九丈长、三丈宽,闪动光芒的金色投影,却与湖底出现的一般无二,有意思。 建筑前的这片废墟不小,目测约二十万平,大家回忆着湖面上的地图对比,已经有了更加详细的轮廓。地宫比之前大家想象的更大,无不充满斩获而归的信心。 王处静站在清平子身边,随意扫视那些翻石、拨草的人群,没有乱动。就算有宝,地宫建筑外面出现的概率也极低,档次肯定也不行,她并不在乎。 终于,建筑外面似乎没有收获,有人捡了两样古董,有人根本不在乎。慢慢地,终于有人摸索废墟与建筑,寻找地宫入口。 “好像没有门,是不是一掌拍碎外墙就可以进入?” “要不你试试?只是别用太大力气,以免毁坏了里面的好东西。” 与废墟齐宽的建筑前方,有人摸索斑驳墙壁,窃窃私语之声不断出现,清平子等人也靠近了些,看着眼前这面约九丈高的高墙。看起来像是石墙,却不见缝隙,壁上画着各种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壁顶乃是飞檐木、瓦结构,镶嵌在不知名的石墙上,蔚为壮观。 “啊……” 大家互相说着话,见公子扶苏、彪等修为高的人没有反对,有人一试掌力破壁,没想到运起功力的手掌刚接触到墙壁,满身功力与气血竟完全被吸走,转眼化为干尸,慢慢倒下,已是气绝。 突然之变,许多人皆后退数步,不敢再靠近墙壁,不用细思也知,至少以他们的功力,不可能强破而入。 变故之后,墙壁中间近地之处,随着光芒荡漾闪动,竟慢慢幻化成一道门。正当大家以为入口开启时,变化并未结束,而是转化为一卷约三米宽、八米长的卷轴,上下左右有点缀边。 “这是……画卷?”满天奇看了众人一眼,不确定的问道。 “空白一片,算什么画卷!”彪不屑道。 “不管它是什么,既然这个时候出现,应该与开启地宫有关,不知谁愿意一试?”刑九刹说着,眼光扫向那些小门、小派之人,吓得众人不住远避,不敢与他对视。 “清平子,你觉得这是什么?”王处静小声问道。 “满天奇应该没有看错,这是一幅画卷。”清平子道。 “这是画卷?怎么……”说着,见清平子对她摇了摇头,转了话头,“那……是不是要画出一幅让墙壁满意的画,然后就会放我们进去?” “王姑娘说的有道理,说不定是让我们画出湖面上的地宫地图,或许就可以通关进入。”有人认同,满天奇自然附和,还轻笑看了彪一眼,似乎在讥讽他没有见识。 “哼!”也不知彪是认同,还是准备病急乱投医,手握剑柄,转身看着那些人,“你们谁懂作画?” 当然没有人承认,谁承认谁是傻子。 大家亲眼所见,墙壁杀人于无形,作画必然难以避免与之会有直接或间接接触,万一猜错,方法不对,必死无疑。 彪看了那些人片刻,也没贸然行动。人太多了,一旦引起暴动,没有任何一个人招架得住,他也不想冒险。如果只有少数人,他一定逼着他们一个个去试错。 “清平子,你有什么想法?”公子扶苏脸上带着微笑,走到清平子身边站定,双眼望着空白画卷,“根据画卷名号章和闲章判断,应该属于风丹王朝的画圣吴道子。” “这是画的至高境界。”清平子点了点头,“应该是以答案开启入口。”画圣吴道子,在神州属于大唐。这边的吴道子,他却不清楚,一年时间,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好,不如这一关让我开个头,之后怕也要偏劳你。”清平子能与自己想到一起,公子扶苏对他又高看了几眼。 说完,公子扶苏手中血染折扇一旋,聚气一刻,远远在画卷上留下“留白”二字。 两息后,画卷缓缓往上卷起,慢慢露出一道门洞,内中黢黑。众人无不松了口气,也对公子扶苏钦佩不已,短短时间,竟已破解。 清平子扫视了有些尴尬的彪、刑九刹等人一眼,纵使你们来到地宫又如何?没有知识与智慧破解谜面,你能奈何? “哈哈……”满天奇笑了起来,虽然他也没有完全猜到,但与在场的其他人相比,已是天壤之别,至少先猜到了是画卷,也不客气,当先纵身飞入。 公子扶苏、清平子没有与那些见满天奇没有遇险而疯狂抢入的人争,现在才刚开始,以他们对地宫的猜测,入地宫的殿堂,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至少不会有极好的东西,否则,后面建筑存在的意义将会大减,这也不符合藏宝于宫的初衷。 果然,和建筑外一样,众人拿出手机照耀搜寻,也不过是很多人并不入眼的金银财宝,最好的,则是几本武学秘籍。得之者窃喜不已,小门小派之人有些羡慕,像公子扶苏、彪等辈,则不会将这类有些精妙的武学放在眼里,他们所学也不止如此。 前车之鉴,大家小心翼翼搜索,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直到扫荡干净,众人才来到对面的巨墙前。长、高与外面之墙一般,不过不再是平平无奇的外墙,微光照耀下,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巨门缝隙,与外边一样,三米宽,六米高,门墙上有一个石雕图案。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轻易触碰墙体的任何地方,只盯着图案看。从前面画卷的破解,众人已经明白,只要正常解破谜题,就能毫发无损进入下一个地方。m.biqubao.com 不少人看向清平子与公子扶苏,之前就是他们二人轻易识别出了谜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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