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596章 不该救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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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解门一州副史,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传声筒了?洪副所叫你传的话?”
  “秦大夫,洪副所怎么说也是我解门的门人,你好像对他有些不礼貌,这样很不好。我听说你咬死了要待在医署里治病救人,这有什么好?病人的死活与你何干?你要记住,你只是一名大夫,不是病人,你管好自己就行,管那些蝼蚁一般的庸人干嘛?”
  “臧大人的意思,大夫完全不用管病人的死活?还有吗?一次性说完,我好好听一听冀州副史的高论。”
  “秦大夫,治病救人是一回事,乱救人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第二点,很不好。”
  “我救了什么不该救的人吗?”秦越人假装思考了一番,“新手村那些村民?”
  “或许还有很多,自己再好好想想。”
  “难道是……齐万生?”
  突然冒出来的名字,臧立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子不自觉的一抖,脸色微变。虽然只有一瞬,一直注意着他的秦越人,已经捕捉到了。
  “秦越人,你知道齐万生?”
  “臧大人,很奇怪吗?”秦越人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双眼盯着臧立科,“我救了他的命。就算是死刑犯,只要送到医署,就是患者,大夫不该存有分别心。那段时间,他不说话,也不理会人,更没有亲人在身边照料,是我一直开导他,让他放弃了轻生,你不是来问罪嘛,是不是?他在我面前曾打开心扉,提起他为什么要自寻死路之事……”
  “他都说了什么?”见秦越人说着,突然不出言,只微笑看着自己,臧立科面色有些阴沉。本来是来拿捏秦越人,现在好像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呀……”秦越人将音拖长,直到臧立科怒火已经非常明显的表露在脸上,才接道,“他说他曾是一名杀人犯,死不足惜的杀人犯。虽然他没有告诉我到底杀了什么人,杀了多少人,但我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他说他是杀人犯,不是骗我,他真杀过人,至于怎么杀,又杀的是谁,不得而知。一位工捕质问我乱救人,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个齐万生有点问题,后来还诬陷无辜者。臧大人,你们是不是在查齐万生当年杀人之事?”
  “秦越人!”臧立科一掌拍在桌子上,“如此重要的线索,你为何不告诉工捕?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说这些有何意义?看来我们没有抓错你,你肯定还隐瞒了其他重要的犯律之事,必须好好审问!”
  “臧立科。”秦越人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请的律者律平川先生应该快要到了,我听说他好像是景门之人,你怕不怕?”
  话音刚落,审问室外传来敲门声,臧立科身子又不自觉的一颤,猛然扭头看向大门方向。解门得到消息,律平川不仅是景门之人,好像还是弹墓之人,地位不低。
  写字杀人的弹墓。
  ……
  天泰西部边境,紧邻花冒子国。花冒子国,乃是高辛东部区域西去阴川非常重要的通道。花冒子国之主称为铁帽子王,丞相相弘辅政,大将军虚耗掌军。
  花冒子国是一个神权占据极其重要地位的朝国,他们所信奉乃是“手牵手·平等王”教。教主由旬被信众尊为神谕,自居平等公,是上天之境平等王在人间的代言人,并任花冒子国大祭司,拥有与铁帽子王不相上下的权势和地位。
  平等公、教主、神谕·由旬之下,有一位平等侯、一位平等伯及人数不定的平等子,构成平等王教的上层力量。
  花冒子国京师,殷墟。
  清平子提着一个包袱走出传送门,驻足审视这座因阴川之行而极负盛名的大都市。殷墟往西出了花冒子国,约九千公里,就是进入阴川的要道逍遥滩。造化之钥经过乾坤门审核后,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前往阴川的路途。
  包袱里是清平子准备的换洗衣物、常用药物、地图等,以及火机、火折子甚至火石等点火之物,还有军用压缩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越过花冒子国往西,有许多原始之地,没有信号,手机如同废铁。而且,阴川之内,需要自己解决活下去的问题,火,是可以准备的必需之物。
  清平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打车往自己预订的酒店。
  行至半途,司机停了下来,不知口中咒骂了一句什么,随后联系他的同事。
  从对话中及四周的情况,隐隐判断,前方有修仙者对峙,造成道路堵塞。后面众多车辆紧紧排起长龙远去,调头也不可能。
  清平子摇了摇头,付了全款下车,准备自己过去,看来想不高调都不行。
  勾陈帝斗缓缓回落阴川,造化之工正式开启,许多东部区域的修行者,选择花冒子国殷墟为第一个中转站,随后西去。
  修行者西来,加上不少家里、门派陪同的长辈,过往有恩怨者不在少数,一旦遇上,少不得互相谩骂甚至动手,殷墟肯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见缝插针,他在人群中穿梭,慢慢靠向可能是起冲突的地方。他有朋友,也有敌人,自然要看一看情况,说不定要插上一手。
  “由旬,交出《天师通鉴》,我们便不再为难尔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隐在人群中的清平子极目眺望,终于发现了说话的红灯照。不远处,自然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七步成尸。
  又是夜榜!
  皱了皱眉,他看向了与红灯照对峙的老者。那人身穿素服,手持黑色死神镰刀,气势非凡,自是花冒子国神权至上的神谕·由旬。
  “哈哈……老夫早听说夜榜再现,正想东去一会,既然尔等闯来殷墟撒野,不将花冒子国放在眼里,说不得,便在此地与尔等鼠辈做个了断,了却天下之事。”
  “蟹!嗬!蟹!嗬!蟹!嗬!手牵手·平等王,平等王、平等王,平等王千轮,神谕万岁,神谕万岁……”
  清平子看着那些呼喊遥拜的人群,几乎与弹墓如出一辙。看来由旬在这些殷墟之民眼中,果然拥有极其崇高的地位,竟然享有与铁帽子王同等的万岁之呼。
  “老贼,那便成全你!”话音一落,一道红影迅疾攻向虚空而立的由旬,剑风威凛,快如闪电。
  “蟹!嗬!”由旬镰刀一转,连挡血剑,转眼交手数招。
  清平子终于看清了出剑之人,竟是之前从洛郡七星楼之地出现的那一道血红持剑身影,那位因自己提供道法矩阵而再现江湖的夜榜高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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