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垂之前让清平子带带他的姐夫,说句实话,张延开始负责西城开发公司那边的事后,利用自身的能力及人脉,帮了很多忙,连戚修远都对他赞不绝口,清平子也对这个便宜姐夫越来越满意,所以将周邦耀交给他看看。 张延或许是因为上门女婿的原因,在北宫家并不受待见,迫于形势,北宫垂也不敢对他过多重用,只让他暗地里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在公司里并没有正式职位。 清平子之前和北宫垂谈了谈,让张延在玉虚公司挂了个副总,将来西城开发那边进入正轨,就正式到玉虚公司上班。反正左师丘将公司的摊子铺的很开,需要大量的管理人员,张延整体算是非常不错的人才,至少比现在景门那些修行之人强了十倍不止。 “太好用了,绝对干媒体的人才。”张延和他混熟了,没有外人的时候,也不怎么客气,自己拿了清平子的好茶出来,准备泡上一壶尝尝,“你让他夸人,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是皇帝,让他整人,他可以逼人跳楼自杀,有了他,我也轻松不少。他也在努力学习各方面的知识,进步很快。我正在考虑,再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打算将公关和对外宣传那一块交给他,正想问问你的意见。” 张延对他充满感激,既不用考虑内部的勾心斗角,清平子对他放权也大,在这边工作非常舒心,充满干劲。在北宫家的时候,他其实过的并不好,主要是心理上。整个北宫家,因为反对他们的婚事,只有北宫喜和北宫垂拿他当家人,连岳父岳母也不待见他。 这几年也没有什么自由可言,其实过的很压抑,如果不是北宫垂照顾着他,安排他做一些事,要钱就给,他很可能已经离开北宫家。所以,张延晚些没回家,北宫喜就跑去找北宫垂闹,除了这个弟弟,她实在不知道该去找谁。 认真说起来,无论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原因,张延现在也常在外面玩,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也不知道是因为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还是对张延的安排很满意,北宫喜也没有怎么闹了。 “行,好用就好。姐夫,实话告诉你,他是天齐那边逃过来的,养一大家子人,感觉挺不容易,如果工作中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照顾一下,可以涨工资的时候,给他涨一涨。另外,我想了一下,新小区那边的生活,肯定需要超市的支持,反正咱们也要招租安排,你有空的时候,看看他家人的情况,如果合适,给他们家留一个地方,让他们开个超市,多一个生活来源。” “逃难啊,我说他好像对什么东西都感觉新奇,原来是东边过来的。这个没问题,我觉得他值。对了,我听到些传言,好像城外出了什么事,工捕大范围出动,也不知道对咱们工地有没有影响。” “城外?没听说啊,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清平子一愣,拿出手机,翻看有没有什么新闻。如果出了天大的事,韩箐肯定会联系他,不是找他帮忙,就是叫他偷偷干坏事。没有找他,说明工捕自己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丫头。 这一翻,还真翻到了热乎乎的新闻,正是翁民渝、杨芳他们接受采访的画面,以及赶工出来的软文。之所以说是赶工,是因为里面还有很多极其幼稚的错别字。 他突然笑了起来,主要是杨妈和杨果那两个人居然也露面长了脸,评论里不少人还在夸他们,说他们是天使的翅膀。杨妈先不说,翁民渝、杨芳、杨果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天使的翅膀?吸血鬼的牙齿还差不多。 “姐夫,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好笑的新闻之一,由此可见,那些营笑号可笑到了何等程度,简直没有底线。”清平子将手机推了过去,泡茶的张延拿起来看了两眼。 “这个翁民渝我知道,反正不是个东西。”张延食指点了点新闻里的翁民渝头像,“演的不错嘛,好像还哭了。他会哭?他只会为了钱哭,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看起来果然出了事,这里面提到什么病毒,也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瘟疫。”随意浏览后,他将手机还给清平子。 “以天泰的医疗水平,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翁民渝他们喜欢表演,营笑号喜欢夸大事实,博取眼球,都一个鸟样。” 清平子正准备收起手机,一条新的新闻跳了出来。 “大家请看,这些坐在医车上的大夫,当翁署长、杨护长他们积极宣誓,请愿出征的时候,他们不仅躲在后方,拒绝在请愿书上签字,还在打电话求助。我们为此专门请来了一位懂唇语的学士,下面有请这位学士来给大家翻译一下,看看这位躲在医车上的大夫,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新闻视频里的人物,是坐在医车上的秦越人等,如果说翁民渝、杨芳是新闻里调侃的那种人,清平子举四肢赞同,如果说秦越人是,他绝对不信。 接下来,是一位面部打码的所谓唇语学士登场:“大家好,请允许我对这位躲在后方的大夫的求助言语进行翻译,并公之于众,孰是孰非,留待大家评说:‘妈妈,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救人,不想去面对未知病毒,太可怕了,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小命都不保了,我请医署的领导给我一条生路,没想到他们骂我,说我没有医德,不配做大夫,严令我去。那些被病毒所害的是人,我就不是人吗?妈妈,我好怕啊,你能不能让爸爸想想办法,帮帮我,让我不用去……’” 媒体记者继续:“好了,大家听完唇语学士的翻译,有何感想?正如医署领导骂他的那样,简直没有医德,根本不配做大夫!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大家看仔细了,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就是第一医署的一位比较著名的大夫,叫做秦某人。请大家记住这张脸,这种没有医德、没有良心、没有奉献精神的大夫,有什么资格待在第一医署,待在魏郡?我们应该请他滚出去,滚出魏郡,滚出行医行列,甚至滚出人的行列……”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清平子放下手机,看起来有人故意针对秦越人,到底是谁呢?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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