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批评了人,也做了一些鼓励,对接下来的工作及风纪等做了一番新的布置,袁颜讲完下台,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仍黑着脸,目光不住在清平子身上扫,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因为那句“这家垃圾公司”吧,有点伤脑筋。 众高层跟着袁颜回到她的办公室,准备听取一下工捕的说法及接下来的做法,也要布置一番公司的工作及如何应对媒体那些。刚才大会上所讲,大多是假大空,现在才是重点。 “刚才我与田大人他们聊了近两个小时……”坐下的袁颜刚开口,敲门声便传来,抬眼望了办公室的门一眼,更加没有好脸色,“进来!” 黄嘉羽小心翼翼开门进来,见袁颜的脸色更加不好,吓得身子一颤,道:“袁总,冀州尚国集团袁总来访,我已请到接待室里。” 袁世勋! 袁颜心里冷笑一声,看了清平子一眼,通过他带的话及与田卫廷的交谈,她也知道胡广质的背后或许有长房的影子,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她之前联系了父亲袁世淮,给她的建议是不提不查,假装不知,没想到这么快就杀上门来。 “清平子道长,既然你能说会道,似乎比众天神仙还厉害,我这边还要开会,就劳烦你这位首席供奉代表公司去见一见冀州的袁总吧。并劳你转告袁总一声,我现在有些忙,晚上侄女请客,再与他详谈,请他见谅。” “又是我?喂,贫道只是供奉而已。”清平子气得跳了起来,往种沐流望去,见他也含笑点头,转身往外走,贫道不过传声筒,狗屁供奉。瞧瞧贫道公司那些供奉的待遇,绝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当不公平。 袁茹钰见种沐流望来,忙也跟在清平子屁股后面出去,道:“我也去瞧瞧,给大伯请个安。” 袁颜和种沐流都是有脑子的人,若传言属实,大概能猜到袁世勋现在过来的目的,不外乎探一探虚实,或为胡广质讲个情,也不排除有威胁胡广质的意思,我虽然现在管不了魏郡,但看一看还是可以,我好你便好。 这个时候,袁颜直接与袁世勋见面,一个应对不好,容易出事,进而影响到袁家的大局。而比较合适的人选袁世敦又不是袁世勋的对手,他去肯定不行。 商高泽、顾良来自商家、顾家,这个时候不便掺和袁家内部之事。其他人在资格与级别上又不够,去了就是对袁世勋的不尊重,应对上也更不妥。 算来算去,在场那么多人,只有种沐流与清平子最合适。而种沐流去,容易给人代表袁天纲以势压人的印象,或会让人觉得袁天纲有偏袒之心,也容易引起误解,就只剩下可以代表公司的首席供奉最合适。 而种沐流示意袁茹钰跟去做陪衬,代表袁家亲情在私,与代表公司在公的清平子配合,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袁世勋也不能挑刺。这就是种沐流在权衡利弊之后瞬间所做下的决断。 其他人懂没懂他不知道,至少最先开口的袁颜,与他对视后立马转身往外走的清平子,及一个眼神后马上跟出去的袁茹钰,应该懂了其中的道理。这就是智慧,这就是默契。种沐流看了出去的袁茹钰一眼,摇了摇头,只可惜她只想混吃等死。 清平子乃是袁天纲钦点的魏郡尚国集团首席供奉,加上他的智慧,以及胡说八道、转移话题的本事,应付袁世勋肯定没有问题。他不想过问公司具体事务,不参加会议也无妨。 有了这个缓冲,晚上袁颜再以家人的身份与袁世勋在饭桌上随意聊一聊,则无论结果如何,就算袁世勋不满,袁天纲对袁颜肯定满意,此局便是袁颜胜了一筹。 若是站在种沐流的角度来看,袁世勋根本不应该过来将军,魏郡本来也没有他的事。只可惜,有点关己则乱的味道,因为他心里不安。 “袁总,有失远迎啊,欢迎欢迎。”清平子在黄嘉羽带领下进入接待室,笑着向袁世勋伸出右手,“欢迎袁总前来指导工作。”biqubao.com “大伯。”袁茹钰也走过去,含笑招呼袁世勋。 与清平子握手的袁世勋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伸手拍了拍袁茹钰,道:“咱们家四姑娘现在也开始做事了,好样的,不愧是袁家子孙。” 不用袁世勋发话,看着进来的只有清平子与袁茹钰,袁世勋的助理与秘书自己退了出去,自有含笑关上门的黄嘉羽接待他们。 “道长,请坐。茹钰,你也坐。”袁世勋亲切招呼着二人,自己也坐下。 袁茹钰含笑对袁世勋摇了摇头,没有坐,只去为清平子和自己准备了茶水。她表面上的身份,还是清平子的助理。桌子上的茶水,是之前袁世勋三人的。 二人的茶水准备好后,袁茹钰才似突然想了起来,问袁世勋是否要换一杯新的,袁世勋点头后,袁茹钰重新为他换过,方坐下。 袁世勋看着她准备茶水,没有说话,心里多少有些感慨,又有几分不得劲。 “听说袁总比之前更加忙碌,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有些事情,可以交给袁昭阳公子去做嘛,既分了担子,也锻炼了自己,一举两得。”袁茹钰坐下后,清平子见袁世勋没有开口,主动搭话。 “忙倒说不上。”袁世勋笑着摆了摆手,“冀州公司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方方面面已经理顺,不过按部就班,只要上心,不会有问题。我看似挑了重担,其实不过躺在家翁的功劳簿上,加上现在担子也轻了些,还有时间见见老朋友,喝个茶,旅旅游,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些。对了,说起公司,颜颜年纪轻轻便挑起担子,这几个月也出了些闹心之事,还是要多注意,凡事量力而行,不必太勉强,我看茹钰便做的好,也过得快乐。女孩子嘛,这样就是幸福。” “不怕袁总笑话,人各有志,贫道倒是更欣赏二小姐这样的巾帼女子。不瞒袁总,二小姐上任这段时间以来,公司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其中人为的因素很重,以二小姐的年龄和经验来看,处理的很好,家主也非常满意,曾对种老提及,无论换了谁来,若是与二小姐相当的年龄及经验,也没有人能做的更好。当然,老家主也发了脾气,有些人拿着袁家公司的钱,不知感恩戴德,却帮张家李家王家做事,卖主求荣,死不足惜,让大家引以为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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