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中堂道:“道长倒是提醒了我。明月小楼,京机阁也查不到半点关于她的身份信息,加上她的修为,绝对是顶端高不可攀的存在,既如此,她靠近道长的因由,值得商榷,我想,应该对她保持一定的防备之心。” “这个自然。”清平子点了点头,“以她的修为和可能的身份,与她相亲的却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一看便知有问题,她似乎也没有想过隐瞒。只不过她从未有过不利之举,我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全当与她玩耍。若她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姑娘,出来玩耍见见世面,倒也无妨。” 说到这里,敲门声传来,三人一时没有说话,冀中堂起身过去开门,笑着招呼道:“程将军、孙将军,请进。” “冀将军。”程、孙二人一边招呼冀中堂,一边走入办公室,“司将军,过来有事与你们商量。”随之又招呼清平子,“道长,叨扰了。” “哪里,倒是贫道经常来京机阁打扰诸位将军的清静。”清平子笑着站了起来,也招呼二人。 “程将军、孙将军,请坐,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司臣起身,亲自在冀中堂摆好的杯子里倒上热茶,“我与道长、中堂正商量门派大比之事,顺便聊聊江湖趣闻。” “噢?不知最近都有什么新鲜的江湖奇闻,我与孙将军也听听看。”程子衣喝了一口热茶,将杯子捧在手里,含笑道。 “不瞒程将军、孙将军,此事……对王朝来说,算是遗憾吧。”冀中堂摇了摇头,“司将军收到消息,乾坤门派了两大高手到幽州,请剑将军加入乾坤门,让人好生为难。” 程子衣将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稍微用上了些力道,发出嘭的一声,道:“乾坤门这是盯上我们天泰了吗?种沐流派人请,司将军派人请,现在又是剑将军,一出手就是两大高手,看这架势,就差没说你不入门,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天齐、天正等如此多的高手,怎不见他们请几个去乾坤门?” “程将军,或许乾坤门觉得这些是不稳定因素吧。”孙服开了口,“那些王朝高手所在的势力,与三大世家一般,几乎都受乾坤门间接统辖,任凭差遣,自然无需多此一举。京机阁与种沐流、剑将军则不同,属于互不统属的意外,呵,是怕我们成为变数。如今夜榜又现,更是带来几分危机之感,更见忧虑。” “算了,乾坤门之事,我们暂时也插不上手,但若非要欺压到天泰头上,司将军,你怎么说?”程子衣说着,看向司臣。 司臣微微一笑,道:“京机阁不属于乾坤门,京机阁之人,自然也不会属于乾坤门。” “好!”程子衣拍案而起,面有喜色,“我等兄弟,自是同进共退。不过一方太平,天泰王朝之外的事,与我等无关。”随之又坐下,“我与孙将军过来,也是想问一问司将军与冀将军,若是……确定尉剑廷亡于解门之手,此事如何决断?” “正如程将军所言,不过一方太平,京机阁存在的目的与价值,就是维护王朝的平衡与安稳。六大门派作为执政者,对王朝的安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至少不是幕后作壁上观的三大世家可比,解门也是王朝的脸面之一,为了王朝的尊严与稳定,不能因此小事出事,否则何须他人出手,我京机阁早收拾了它。” 程子衣看了孙服一眼,点头道:“我与孙将军也是这个意思,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数百年来,三大世家只知索取,几乎不为王朝出力,之前星门攻入京师,时有崩塌之险,竟只顾自己争利斗狠,全不过问王朝安危,算什么王朝世家,要他们有何用。当然,解门之人,这些年在州郡县多有恶行,教训一下也有必要。” …… 八柱共议决议传来,司臣等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同往卫星控制中心。 司臣看了一脸严肃之色的陈祖道一眼,自他来到京机阁后,据说一直守在控制中心外面,似乎不相信京机阁,怕作弊。 见黑衣宰相代表王朝拿着钥匙过来,司臣与程子衣也取出钥匙,六把钥匙入锁孔,输入密码,再进行身份扫描确认,长二十米、高六米、厚两米的金属巨门缓缓开启。 司臣伸手挡住抬步就想进入的陈祖道,在他愤怒又有些不解的目光中,解除了安全警报与激光防护,道:“还请陈家主不要妄动,京机阁重地,擅闯者非死即伤。” 陈祖道有些尴尬,冷哼一声,退后一步,默默无言。 司臣与程子衣当先,带着众人往前走了数十米,进行身份确认后,输入密码,又是一道金属门开启,门后两台机器人看着众人,只对人群中的司臣、程子衣行礼,道:“拜见司将军、拜见程将军。” “我们进去查看卫星画面,请开启电梯。” “是。” 一台机器人扫视着跟来的众人,一台机器人奉命转身走了几步,来到一面金属墙前,幻化出电脑操作,只见金属墙上电磁之力一闪,随之将虚化电脑恭敬转到司臣面前。 司臣输入密码后,机器人与司臣联合进行身份扫描确认,金属墙自中间分开,露出里面一个几十平米的大电梯。 “诸位请进。”司臣伸手一请,走了进去。 程子衣、冀中堂、孙服、清平子、臧文公、黑衣宰相、陈祖道、伐无道、流照君、王凌禄等人跟着进入,其余众人留在外面。程子衣身份扫描启动,电梯往地下运行,转眼已过百米。 出了电梯,司臣对守在电梯出口的四台机器人点了点头,转身含笑对四处张望的陈祖道道:“陈家主,还请你老最好不要四处张望,若是被机器人或防护系统判定为有不轨企图,我与程将军也救不了你。” 陈祖道正想冷笑回一句少来吓唬老夫,心脉陡然狂跳,瞬息被八台机器人的激光瞄准,头顶上金属裂开,吐出16支激光武器,对准他的脑袋胸腹,吓得疾步退入电梯里。 “安全。”司臣对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说了两个字,激光武器消失不见,机器人也各自归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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