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481章 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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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居胥山,陈涉世家根本所在。
  南面山脚,一棵见霜树下,一道黑紫战甲身影静静坐在那里,背靠树干,大刀立在一旁,早被晨露打湿,不时往下滴着霜水,散发摄人寒光。
  此时,那道身影望向山南远方看不清的晨空,数息之间,一道手提脑袋的身影自远方破雾而来,转眼纵往山上,消失不见。
  战甲身影没有动,只发出一声轻笑。
  踏霜上山的种沐流,满身没有半丝湿气,好似自万里晴空而来,手中所提脑袋仍如昨夜一般新鲜,似乎刚从脖子上摘下来。魏郡至此近3000公里,种沐流的耐力与身法,皆为上乘。
  “谁?竟敢私闯狼居胥山?”
  入山后不久,直直往上的种沐流迎面撞上两位巡山之人,两人刚看清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种沐流,转眼扑倒,血流如注,已是身亡。
  自上次清平子、司臣他们趁乱攻上狼居胥山大杀特杀之后,山上自此加强了防卫,四周全天不间断有人上下巡视,若有不尽心尽力以致失职者,家法处置。
  种沐流毫无顾忌,也不怕身份暴露,更没有隐瞒来此的意思,一路上山,见人便杀,遇敌则砍,连杀十数人,终于来到陈家集聚之地,人已多了起来。
  “谁?”
  晨露中,陈祖道与陈家的高手正在有模有样的指点小辈们修炼,突然感应到浓重的杀气,又听见山中不远处传来打斗与惨叫之声,老脸一冷,忙往出事之处纵去。
  之前被偷袭,乃是夜深没有防备之时,大清早来打脸,那真是打脸,比上次杀人更让陈祖道气怒。
  “当年万里觅封侯,知向越青州。山河梦醒何处?萧瑟意悠悠。愁未觉,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吉原,身老冀州。”
  “种沐流!”陈祖道大怒,纵身一掌往声音传来处拍去,果然见一道身影似闲庭散步而来,一路尸体,染红大地。
  眼看着陈祖道厉掌临近,强大功劲摧折草树,吹扬起种沐流衣袍,种沐流轻轻一笑,将手里的人头提起来。
  陈祖道面色一变,急忙旋身强收功停式,待看清那只是一颗人头,而不是一个人时,种沐流已一掌拍来。
  陈祖道手忙脚乱接掌,被种沐流一掌印实,双双碰撞震入大地,瞬间山石飞散,临近的两栋大楼在扩散掌力中倒入尘埃,扬起漫天土尘。
  “敌袭,有敌袭!”负责警戒的陈涉世家之人,急忙将事态传出去。这时似乎有些松了口气,防备了那么久,紧张了那么久,一旦敌来,整个人好像都轻松起来。
  “种沐流!”
  紧跟着冲过来的武平君,刚看到种沐流模糊的身影,转眼已被逼与种沐流大战起来,战圈扩散,吓得那些修为低下之人如丧家之犬一般往山中散去,躲避危险。
  “种沐流!住手,都给我住手!种沐流,你个老匹夫,给我住手!”紧跟种沐流从土石飞扬中纵身而出的陈祖道,急忙往大战传来的方向冲去,连声喝阻。
  再这样战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安居之地非得全毁掉不可。倒不是有多心疼那些建筑和人,实在是供奉祖宗的宗祠也在,秘籍典藏也在,毁了谁也会心疼。
  他现在连种沐流因何杀上山来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一战,谁心里也不痛快。
  “哈哈……陈祖道,你个老匹夫这是与老夫说话吗?”
  种沐流一掌重似一掌攻向武平君,转眼赶来的白头翁也加入战团,双战种沐流。种沐流一手提着脑袋,一手连接战二人,姿态悠然。biqubao.com
  在不远处观望的陈祖道,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侍者急急捧了长剑送到他面前时,好似终于下定决心,一巴掌将侍者连带长剑一起扇飞出去,运功高声道:“都给我住手!”
  武平君、白头翁再闻言,齐力一攻种沐流,往远处避退。
  种沐流并未追赶武、白二人,也没有停手,而是转身杀向其他地方,又是惨叫连连,鲜血染红大地。
  “种沐流,你个老匹夫再不住手,我就杀去袁家,灭了袁家!”
  种沐流的右掌刚好盖在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男子的顶上三寸处,当他以为性命得保时,种沐流一掌落下,将他的脑袋拍的粉碎。经此一战,种沐流的风衣上终于沾染了血迹碎肉,已是面目全非。
  “陈祖道,你敢动袁家分毫,种沐流当天立誓,不灭你陈家,誓不为人!”种沐流终于停手,可深功推送远去的话语,却让陈涉世家之人心一紧。
  这个不要脸的疯子!
  “种沐流!种沐流!种沐流!”陈祖道差点气死,疾步走向停手的种沐流,伸手一指四周,咬牙切齿,“袁家之人是人,我陈家之人就不是人吗?今日你若不给我陈家一个交代,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将袁家屠灭,鸡犬不留!”
  看着怒不可遏的陈祖道,种沐流并不随之起舞,反倒轻松的笑了起来,道:“陈祖道,你先看看他是谁?”说着,将手里的人头扔出去。
  刚才一闪而过,加上雾大速疾,陈祖道只看到是人,并未看清是谁,以为是种沐流上山时所杀之人,现在伸手接过,才确定是之前派去魏郡之人。
  乱战之后的空隙,陈家终于得了喘息之机,有序组织那些修为低下者远避,只留下有一战之力的高手围在种沐流四周远处,随时准备在陈祖道带领下,围杀种沐流。
  种沐流没有过问陈家有序的安排,在这里,只有陈祖道与武平君、白头翁等寥寥数人可以与他一战,那是他死战不走的情况下,要是想离开,一个陈祖道,还拦不住他。
  随便自一个突破口杀出去,陈家就要倒下一片,只要陈祖道稍微权衡一下得失,绝不会贸然下令围攻,这是他敢独自杀上狼居胥山的底气。毕竟这里是陈家根本,要是在其他地方,陈家毫无顾忌,或是另外一番光景。
  “种沐流,这就是你跳到狼居胥山滥杀无辜的理由?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算个什么东西,你少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借口来搪塞我。今日给不了一个让陈家满意的答案,老夫绝不与你干休!”
  都是血啊,满地都是尸体和血啊,陈祖道的心也在滴血,陈家,再也经不住几次这种杀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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