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子三人继续沿着阶梯往山顶上走去,沈伊衣选了附近一棵树叶相对茂密的大树,旋身两脚,树上的霜水转眼往地上洒来。 如此几番后,沈伊衣才提着包,纵身上去,身子猫在树杈处,将包放下,从里面取出东西,转眼组装完成,是一把步枪。 装上枪榴弹发射器后,将枪挂在树枝上,沈伊衣又检查了两眼包里的东西,拿出一张毯子出来,垫在树杈处,随之坐下,拿着一颗枪榴弹玩耍。 “感应到有人了吗?”快到山顶的时候,走在中间的韩卿脚步一停,小声问道。 闻言,走在最前面的闾丘无封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最后面的清平子。 “大约有二十人,在山顶的北侧和西侧。”清平子收起道法,点了点头,“武器那玩意儿冷冰冰的,感觉不出来。其中一人隐隐散发功力,至少有一位修仙者。” “如此重要的事情,没有修仙者才奇怪。”闾丘无封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物件,随手扔在草丛里,物件瞬息沿着草丛往山顶飞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清平子不懂就问。 “摄补遗。”闾丘无封拿出特制仪器,开启系统,立体画面随之呈现在三人眼前,“简单来说,就是探测仪器,只要它经过的地方,200米可调节立体范围内,感应全景成像回传,一般战争时用于对敌方阵地的侦察。这种晨雾天气,最是好用,不用担心被发现。这种是最简单的,要是军用,功能将更加强大,不仅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人事物全景成像,还可以探测建筑、物体内部结构,分析突破点,甚至对方电子指挥系统的信息也可以窃取回传,并可以一定程度上分析进攻路线及方式等,是特种作战的利器。这是那位赵大学士发明的东西,现在只有天泰王朝能够制造。” 又是那位传说中天泰王朝的大叛逆?看起来真是一位天才猛人。 “你在哪里搞到的?”清平子搓了搓手,“这玩意儿……咳咳,可以拍片子吧?” 呃…… 闾丘无封看了翻白眼的韩卿一眼,只回答了前面一个问题:“长老啊,我是景门弟子。” 哦……你这样说,贫道明白了,虎翼将军嘛。 是不是我也去要两个来玩玩?万一可以拍片子呢?贫道……咳咳,没事就去洛郡城外白云峰的白云山庄转转,不然海天紫府也行,有合适的小巷子和酒店,也可以考虑。 清平子开启魂游天外模式的时候,闾丘无封删除了无用的图像视频,最后留下北侧和西侧那两处地方。 “道长,一共有三位修仙者,五位修真者,其余十二人为普通人。” 看着立体成像和情况分析的清平子点了点头,你别说,这玩意儿真好用,要是能带回神州,肯定是战争利器。咳,怕是要再学学如何发电。 “他脚边放着的东西,就是我们的目标吗?”清平子伸手指向一位修仙者脚边放着的银色金属箱子。 闾丘无封将那一处放大为一比一,看着底面0.25平米、高0.6米的箱子,点头道:“应该就是我们要的东西。”话一完,摄补遗从草丛里窜了回来,被他收入兜里。 没有特别的情况,三人又往山上走去,片刻后来到山顶的一个亭子里。看这天色,上午应该没有太阳,雾气越见浓厚,站在面前不远处也有些看不清脸。 韩卿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片刻后接通,道:“我们到了。”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韩卿收起手机,对清平子二人点了点头。 闾丘无封拿出一块布,对折两次,放在亭子中间石桌旁的石凳上,韩卿一个人坐下。 “小无封,你说待会会动手吗?”清平子随意靠在有些湿漉漉的亭柱上,望着西北方向。 “动不动手,取决于对方,不过以防万一而已。”闾丘无封也望着亭子的西北方,“道长,待会若有不对,你带着小卿先离开,伊衣会接应你们。” “贫道需要她接应?笑话嘛,你们如此看不起本长老?”清平子伸手使劲一拍闾丘无封的肩头,哈哈大笑。 没有防备的闾丘无封被清平子拍得身子一歪,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石桌上。 “长老,你老有你老的本领,伊衣也有伊衣的本事,说不定今儿你就能见识到。”闾丘无封拍了拍撑了石桌的手,“他们来了。” 清平子点了点头,和闾丘无封老老实实站到韩卿身后,装做黑心打手,他已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韩小姐,天寒地冻,真是委屈了你。” 过了不久,十二人往亭子处走来,一共两位修仙者,三位修真者,八个普通人,走在最前面招呼韩卿的,乃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普通人。两位修仙者跟着他进入亭子,其余之人散在亭子外面,没有进来。 “房先生客气。有劳房先生千里迢迢而来,还要在这苦寒之地招待先生,连热茶也没有一口,是韩卿对不起先生。”韩卿含笑站起身,与来人握手后,请他坐下。 对方似乎也有准备,没有提箱子进来的那位修仙者将手里的软垫放到韩卿对面的石凳上,房先生方坐了上去。biqubao.com “韩小姐,既然我们双方选在这种地方见面,客气话也不多说,这是东西,你们自己看吧。”房先生说着,提着箱子的修仙者将之放到石桌上打开,推到韩卿面前。 韩卿左手一扬,站在她左后方的闾丘无封上前,将仪器拿出来操作一番后,接入箱子里面的机器,机器随之传来声音:“请输入正确的密码,你有两次机会,两次密码输入错误后,‘社稷图’将锁定自爆。警告,密码两次输入错误后,社稷图将自爆,其威力相当于三相弹热核武器,请谨慎进行输入密码的操作,祝你好运。” 清平子吓得一抖时,韩卿平静问道:“房先生,据我所知,应该有三次输入密码的机会,怎么只有两次了?你们这样可不对,之前为何没有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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