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平子玉虚公司的支持,甚至愿意无偿派出长老上方谷来压阵,以及冒险谋夺造化之钥卖钱,都是为将来做准备。 现在仇视解门及被东宫家排挤的东宫成,也是很合适的一个人选,若是用的好,以后的东宫家,就是景门的东宫家,而不是解门的东宫家。 当然,弄死东宫朝宗之事,是一个隐患,这个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清平子愿意加强与北宫垂的关系,未尝没有拉拢北宫家的意思在里面,现在有嫌隙的两家碰撞到了一起,都想与清平子在西城开发中展开合作,算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包厢里一时沉静下来,只有几人吃菜的声音。 宋紫月看了沉默的北宫垂一眼,突然开口道:“东宫五爷,若是你插手到我们与道长的合作里,油水一分,确实少了不少,作为补偿,也为了避免我们与五爷的合作让东宫家误会,对两家的生意产生不好的影响,我们是不是可以加强与东宫家在其他州郡的合作呢?” 宋紫月此言一出,清平子与北宫垂眼睛一亮:好主意,也算是将了东宫成一军。 清平子看了宋紫月一眼,脸上慢慢堆起笑容。 都说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支持着他的女人,清平子对这话完全嗤之以鼻,但若说宋紫月是北宫垂背后的这个女人,则要举双手双脚赞成。 东宫家的情况,北宫垂他们知道,清平子也知道,除了东宫成,现在东宫家的掌权者,大部分都是废物,个别不是废物者,也没有多少能力,至少驾驭不了大局。 若东宫成默认北宫家去与东宫家在其他州郡展开合作,以北宫垂他们的手段,甚至还可以联合其他家一起,而东宫成又对东宫家使不上力的情况下,迟早蚕食东宫家的生意,不说弄死,让你慢慢缩水肯定没问题。 东宫成但凡心里还念着自己属于东宫家,则很难同意宋紫月这个提议。 你若有意见,那不好意思,念着两家数百年的交情,我们可不敢与现任东宫家主对你有意见的东宫五爷合作,不拒绝都不行,你肯定能理解,对不对? 你若敢答应,嘿,那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在魏郡与你合作,那也别怪我去其他地方找东宫抗合作,若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可别来怨我们。 正当清平子、北宫垂等人准备看东宫成笑话的时候,没想到东宫成拿起杯子敬了他们一杯,随后饮尽杯中酒,道:“我家三哥现在手忙脚乱,族务一团乱麻,晚上连觉也睡不好,肯定很欢迎北宫家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以解燃眉之急。我为了东宫家,自然不会有意见,也欢迎北宫家与东宫家展开全面合作,共谋发展。” 擦,失误了,东宫成这老小子肯定有后手。 北宫垂听完东宫成之言,略微回味,看着他道:“东宫世叔,看来解门给你们东宫家的压力不小,似乎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看着东宫成略微黯淡瞬间的神情,再结合北宫垂之言,清平子也明白过来。 或许,之前的看法没有错,东宫成可能感受到了解门真有吞并东宫家的意思,至少有让东宫家成为傀儡的想法,心里也正担忧着东宫家的未来。 若是这样,北宫家真与东宫抗的东宫家展开合作,东宫家的生意里掺和着北宫家的生意,解门稍有顾忌,蚕食东宫家的脚步则会放缓,这样一来,就给了东宫成发展起来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有时间就可以起来,能起来就有实力,那样,就算现在的东宫家完全成为解门的提款机器,至少他还可以让东宫家东山再起,不至于东宫家完全成为历史长河里的尘埃。 而聪明的北宫垂只要从他这里领悟到了这层意思,再传到北宫家,甚至南宫家、西宫家的高层,大家一旦对解门的做法有了警惕之心,未免将来步东宫家的后尘,团结起来一起抗衡解门的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在东宫朝宗身亡次日的上午,众人已经看到了解门的无耻嘴脸,要说心里对自家没有半分担忧,肯定是骗人的,只要这一把火再烧过去,众家一旦有了危机感,团结一致,相当于东宫家也多了一份保障。前提是,东宫抗要有魄力,这个应该是东宫成要解决的问题。 清平子双目自东宫成、北宫垂、宋紫月等人脸上扫过,果然,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又被外界所认可,没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 东宫成今日走进包厢来,或许原本就打着这个主意,聪明的宋紫月主动将话题推到他面前,正好给了他接上的机会,若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似乎有些求人的意味,现在则要好很多。 呵! 就算东宫成现在表示这是阳谋,光明正大的说,就是要借你们几家来助东宫家渡过难关,你们也非接招不可。 “东宫家的今日,谁知会不会是谁家的明日呢!北宫贤侄,你虽然没有亲历先父过世后东宫家的境遇,定然也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我想……北宫老太爷,多少对家人该有些吩咐吧?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们现在若继续斗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东宫成虽只有冀东弹丸之地,若是拼起命来,一般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哈哈……”北宫垂笑了起来,“世叔,你老人家可别来吓唬我,不就是合作嘛,只要道长没有意见,小侄举双手赞成。” “多谢贤侄,改日我请你喝酒。”东宫成说着,又看向清平子,“道长,我非常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愿意给在下一条活路吗?” “早就听说东宫五爷这段时间四处交友,之前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看起来我那些酒肉朋友说的是真话。道长,东宫五爷在道上的名声,可比我家小舅子好,能与五爷做朋友,不枉此生啊!”张延接过话,没有人在乎话里似乎有些贬低北宫垂的意思,他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很明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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