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郡的公司?那不是在袁天纲他们的规划中,袁颜之父袁世淮即将负责的地儿?清平子一正,看来要注意一下。 他虽然不清楚袁家各郡分公司以前到底从事什么行业,但听魏卓同的话意,河东郡有地产这一块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袁天纲的计划顺利实施,袁世淮不来魏郡抢夺蛋糕还好,若真想分一杯羹,不说取得多大的胜利,肯定不能吃亏,不然就是天大的笑话,连袁天纲也要丢脸。 如果袁颜顺利成为魏郡负责人,她的第一个挑战,有可能就是协助袁世淮拿下魏郡部分开发之地,为她爹的大业添砖加瓦,贡献一份心力,同时也要展现一下她和魏郡分公司在魏郡的影响力,别被人看了笑话。 清平子摸了摸额头,有些头疼。就说不能接什么烂活来做嘛,现在又答应了袁家的老人家们,多少出一点力,这不,好像活已经上门。 “袁家?袁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识抬举!解门多年前就抛去橄榄枝,他们真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仗着一个种沐流,不给解门面子,至今不肯投效。魏老先生,要是袁家河东郡分公司敢来魏郡跳,就算咱们吃点亏,也要让袁家铩羽而归,最好让袁家颜面扫地。种沐流不是在魏郡待了几年嘛,我倒要瞧瞧,他到时候如何给袁家交代,最好内乱起来,那才好看。” “何长老、卓同表弟,前两日三王世家有人到了邺郡,请了我和令节秋他们吃饭,言语间透露出来的信息,似乎也对魏郡地产市场感兴趣,这才是麻烦。” “王家要来魏郡?”魏卓同面色有些不好看,果然是麻烦。 天泰王朝三大世家,作为王朝最有权势的大家,明面上是一体,知情者才知,一直以来的竞争也不是一般的激烈,前一阵洛郡抢夺造化之钥就能看出来。解门一向靠近陈涉世家,要是三王世家真过来,那是靠啊还是不靠?真是两难。 “三王世家要来魏郡?”清平子脑海中闪过王老夫人、王凌禄、王处静等人的身影,真是麻烦,头疼啊! 又听别墅里众人分析了一番如今可能来魏郡争夺开发之地的世家门派及代表公司与可能的负责人等,眼看着那几人准备休息,清平子最后望了何不平一眼,提着星星,转眼消失别墅区里。 回到自家别墅,清平子让星星将刚才录的视频传给他,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随后将视频发给了袁天纲。反正东西给你们了,能不能用上,那是你们的事。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清平子一把抓过手机,睡眼朦胧瞟了一眼屏幕,是刘苏来的电话,随即坐了起来,接通道:“我说姑奶奶,天要塌了吗?才五点好不好,贫道刚睡下不久。” “呃……对……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们修仙者不用睡觉的。那个……我们商量好了,上午家里人会带我爷爷来魏郡,你看……那个神医……” “行,你们先过来吧,待会天亮了贫道就帮你们联系神医,挂了,贫道再补一补觉。” “谢……”刘苏刚说了一个字,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上露出些不爽的神情。死清平子,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哪有男人先挂姑娘家电话的,会不会相处? 刚想到这里,天机联来了一条信息,清平子问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魏郡。刘苏想了想,回了个九点过能到第一医署。 清平子看了一眼回过来的信息,给秦越人发了一条信息,询问他上午十点是否能接诊,有个病人需要他。没想到片刻秦越人就回了信息,说十点半可以接待。 “呃……秦大夫,你老人家起这么早?”清平子又发了一条。 “夜里病人有点多,刚忙完下班,准备眯一会儿,上午见,我先睡了。” 清平子看了一眼秦越人回的信息,没有再打搅他。现在才下班,怕又是睡医署了吧,这个秦大夫。 清平子随后又看了一眼袁天纲的回复,什么话也没有,除了一个大大的赞,这位老人家应该才是已经起床的人。 清平子笑了笑,不管袁家有没有来魏郡争夺地产市场的想法,通过视频知道解门对袁家极其不满也算是大功一件。而且,若袁家真要来,解门之人分析的信息,应该对袁家有很大的帮助,毕竟袁家再怎么说,信息渠道应该比不上解门,也免去了自己再操心去打探。 放下手机,准备再眯一会儿,已经联系好秦越人,没有什么可操心了。 上午九点半,清平子在第一医署等到了刘苏一家。 坐在轮椅上没有什么精神的老人,应该就是她的爷爷刘隐,含笑对清平子打招呼,嘴里说着什么,清平子没有听清,只通过唇语判断,大概是谢谢之类。 刘苏的奶奶赵文婕则上前,拉着清平子的手,一个劲儿道谢,又问还没有交女朋友吧,好像有些看孙女婿的意味在里面。老人的手满是老茧,这是常年劳作的印记。 刘苏的父母刘安和苏代敏则有些腼腆,看起来还有些胆怯,除了对清平子说声谢谢,再没有多余之言,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实人。刘安走路不大正常,应该是腿脚有毛病。 清平子看了推着轮椅的刘苏一眼,带着他们一家往秦越人的办公室走去。刘苏的名字,应该是来源于父母的姓,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好像比较流行这个,没想到乡下的刘家也赶时髦。 清平子扶着走路不大稳的赵文婕在前面带路,心里微微一惊,除了这位老人的身体也很不好,浑身是病,竟有修为在身。虽然功力已经很微弱,若有若无似的,一般人已很难察觉,但修仙者是确定的,可怎么成了一个普通老农妇? 赵文婕随意和清平子说着话,随着聊天逐渐长了起来,清平子发现老人很健谈。当然,这个也不奇怪,乡下的老人,除非像刘苏父母这类看起来很腼腆的人,也有很健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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