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子早有防备,不仅是对侍女,对龙女同样如此,他可不想大意失荆州。 旋身一掌震开侍女来掌,瞬息退远,站在另一边的太阳椅上,道:“贫道清平子,不是登徒子!哪,现在不是哥哥不敢吃你,是你不让哥哥吃,失了大好姻缘,可别来怪我。” 龙女隐晦的瞪了侍女一眼,吓得侍女脖子一缩。她本来想趁清平子防备之心略减,偷袭他,却没想到侍女沉不住气,坏了好事。 “清平子?噢……我知道了,你是景门的荣誉长老,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看妹妹,是为了王家姑娘之事吧?”龙女站起身来,又将只扣了两颗纽扣的衬衫往两边拉了拉,露出更多来,含笑抬步往他走去,“好哥哥,要是在奴家和王家姑娘之间选一个,你想要吃哪个?” “咳咳,小孩子才做选择。”清平子也抬步走向龙女,伸手往她腰上搂去。 “呵呵……”龙女掩嘴一阵娇笑,在手拿开时,口中一道寒光吐向靠近的清平子,衬衫抽丝缠绕向他,右掌一抬,同时拍向他的胸口,出手就是三连杀。 清平子侧身腾起,虽避开了寒光,左脚却被龙女衬衫白丝缠住,随即运功往下一拉,五指成爪,一把抓向他的脚踝。 清平子也一惊,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身法,避开衬衫抽丝定没有问题,没想到龙女竟预判了躲避的方位,险险将他缠住。看她手爪之力,这一下要是抓实,还不废了脚掌。 清平子抬脚在龙女爪上一点,翻身一转,头下脚上,拉着抽丝越发紧缠,双手拿向龙女的双掌,二人转眼过了两招,功力一番震动,抽丝被劲气所断。 “哥哥,再接我一招如何?”龙女虽是含笑出口,双掌功力却是越发提聚,砰然一掌拍向半空的清平子,整个游泳池皆震荡起来。 清平子不退反进,反正是打不死的小强,右手剑指凝剑,竟是一剑自中心强攻掌力,剑锋直指龙女。随着劲气碰撞,二人瞬间战入游泳池,游泳池转眼被毁,一片狼藉。 “放肆!”听到打斗声的一道灰影瞬间纵出别墅,杀来游泳池,目标直指清平子。 龙女飘身一退,伸手拦住灰影,看着有些狼狈的清平子,道:“婆婆,是景门来人,我试试他的身手而已。” 清平子手中的一枚铜钱瞬息收起,运功蒸发掉身上的水,眼望龙女与来人,道:“好妹妹,幸亏你阻止的及时,不然可不要怪贫道不客气,坏了两家情分可不好。” 他自然认不出,这位龙女口中的婆婆,正是之前自天牢被星门紫绶天品放出来的蛇骨婆,果然与龙女等人会合。 “哼,小子大言不惭。”蛇骨婆一拄手中的蛇骨拐杖,她自然看出清平子不是龙女的对手。 除了蛇骨婆,再没有其他高手现身,看来皆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你过来,我们到房间里好好谈谈,看要如何换了你家王姑娘回去。”龙女话一出口,眉目含情的瞟了清平子一眼,轻身一起,转眼飘向别墅二楼的一间房。 清平子看了面色有些阴冷的蛇骨婆一眼,没有管她,身法一展,竟与抢先的龙女一同自窗户入室,蛇骨婆也吃了一惊,真是好身法。 龙女自然比清平子熟悉房间,见清平子与她同时入内,身形再动,已来到床上,伸手往躺在床上的一位女子俏脸摸去,道:“好姐姐,你老相好来看你了,呵呵……” 清平子站在房间里没有动,龙女表面上是在摩挲床上女子的脸,掌式却不离女子脖子附近,他只要敢妄动,肯定会下手,看来龙女也是忌惮他的身法,不敢大意。 床上女子似对龙女的一声“老相好”极其不满,虽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也转动眼珠子瞪着她,俏脸微微一红。 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女子,就是司臣口中已年近三十岁的王家王处静,清平子要来换人,自然看过她的照片。biqubao.com “好妹妹,这就是邪门对待客人的态度,可有些没礼貌。” 清平子略往侧移动了两步,与纵身跟入的蛇骨婆拉开距离,同时也打量着龙女的房间,避免落入什么机关陷阱之类里。有界空挪移,只要见了人,清平子也不急,看她们还要玩什么花样。 “好没意思,你口口声声说来会妹妹,转眼关心起其他姑娘来。不行,我要刮花她的脸,我要毁了她,以免露出狐狸精模样勾引人,抢了我的好哥哥。” 清平子看着作势以掌变爪要抓向王处静俏脸的龙女,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动手。 邪门要的是造化之钥,不是为了王处静,看她躺在女子的闺房里就知道,虽不知这房间是否真是龙女的,肯定不会随意折磨她,何况还对司臣下了保证。 “哼,真是没意思。”龙女见清平子竟然无动于衷,一时似乎索然无味。 “景门的小子,既然来换人,东西交出来吧!”蛇骨婆不似龙女那般玩闹,开口直道主题。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王处静,这时才用眼角余光瞟向清平子。她没想到王家竟去找了景门,而景门竟然只派了这么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子,孤身一人来办事,他们就不怕人、钥两空? 清平子右掌缓缓摊开,掌心中两块造化之钥,道:“王家和景门的诚意在此,你们邪门的诚意呢?” “小子,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先将东西交出来,自会看到邪门的诚意。”蛇骨婆往清平子踏了一步,将手伸到他眼前,强索造化之钥。 “哦,要是邪门这般不把人放在眼里,看起来我们是谈不拢啰?”清平子摇了摇头,右手一握,隐去造化之钥。 “哼!”蛇骨婆轻蔑一笑,运功扬掌往床上的王处静一引,王处静瞬间飞向蛇骨婆。在她看来,不宰了清平子强抢,已经是给了司臣面子,没想到清平子竟不知好歹。 清平子左手一扬,众人只觉眼前似乎一花,王处静已经落在蛇骨婆手中,被左手捏住脖子举了起来,看也不看面色涨得红紫的王处静,道:“小子,在王家姑娘死前,你还有交换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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