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棠面不改色的后退,避开了捕快的魔爪,继续道:“切换!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我是冀州邺郡记者冯棠,现在正在冀州魏郡东城捕衙门前为你们做现场直播报道!” “现场直播”四字一出,手停了下来,脚也停了下来,几位捕快瞬间面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现在来的竟是一个找死的家伙,敢如此打工捕的脸,不想活了吗? 想虽如此想,但面对现场直播,抢摄像头已经没有意义,那更会将事情推向不可收拾的境地。他们是工捕,不是刁民,这点轻重还是能把握,他们不敢动,动就是一起下地狱。 随着摄像头不断的录入视频连线转播,冯棠的话语继续着:“我这次专程自邺郡赶到魏郡,是因为昨日午后,魏郡发生了一起据说性质极其恶劣的车祸,受害人当场重伤送医,现在开始,我将带领大家一起寻找真相,揭开神秘车祸的面纱! “不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早上的一条毫不起眼的新闻,标题是‘修仙者清平子魏郡驾车超速路撞老人,是意外还是谋杀?’这条新闻中使用了大量的文字信息揭露驾车撞人者之恶,但是,整篇新闻报道下来,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证明此恶的图片及相关视频信息,套用这个新闻的标题,我也想问一句:‘这是在误导舆论,还是在哗众取宠?’ “观众朋友们,我之前到车祸现场附近进行了走访,采访了大量附近的商家,大家众口一词的说出了同一个事实,昨日车祸发生后,魏郡工捕将附近所有可能拍摄到车祸现场的监控视频全部收走,下面请工作人员转到后台播放我之前的采访视频,我们之后将继续连线现场为大家现场报道!” 转到后台播放后,看着冷静的望着众人的冯棠,一位捕快飞一般的转身冲入了捕衙去。 冯棠静静的看着,突然笑了起来:“我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把我当空气,把我当想哗众取宠博眼球的小角色,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冯棠是谁吗?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就是小记者一枚,小角色一只!” 那些捕快不知道事情已经发酵到什么程度,任由冯棠嘲笑,根本不敢动。 之前的采访视频应该已经经过剪辑,所以不长,只选取了需要达到效果的重点部分向外播放,奔入捕衙的捕快尚未将头子们带出来,冯棠的耳麦已经传来了现场直播的指示!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我是冯棠!大家看过刚才播放的采访记录后,应该对此事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也就是说,抛开肇事车辆没有打开行驶记录仪,假设工捕的监控摄像头刚好也在事故发生时精准的坏掉,既然收走了附近所有商户的监控视频,得到消息的媒体为什么不用视频说话,堂堂正正的向黎民们展示出昨日车祸的真相呢? “另外,关于早上那条新闻的发布媒体及相关报道人员,冯棠在此向你们提出正面挑战,以事实说话,让黎民了解真相,知道真相,而不是简单、随意的发几段不痛不痒、自话自说的文字就叫做什么事件事实,对于一些完全不负责媒体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作为一名媒体工作者,冯棠有义务揭露这种丑陋的面目。biqubao.com “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直播暂时告一段落,后续我获得更多有凭有据的真实素材后,将持续为大家带来关于此一事件的后续,请大家继续关注我们,冯棠为你现场报道,谢谢大家!” 远远的望见南部带着人往捕衙外走来,冯棠非常识趣的终止了现场直播。她本来还有后手准备继续打脸的,但也是一个有社会经验的记者,懂得收放自如,所以赶紧切断。 “唉哟,冯大小姐,你老人家怎么跑到魏郡来了,欢迎,欢迎啊!”南部远远的向冯棠伸出手来。 南部与冯棠打过交道,知道这位州台里的小姑娘不简单,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常常剑走偏锋的弄得你下不来台,州里不知多少达官显贵在尝试过她的手段后,现在在她面前都要夹起尾巴来。 但南部也知道,这位叫做冯棠的小姑娘,只要你给她面子,其实也很好说话,她也帮自己搞过几次正面宣传,“霸王行动”也是在她手里被炒起来的,算是对他助力不小。 这些个不长眼的东西,偏就去得罪她! 刚才得到消息的南部立马打开新闻看了看,冯棠之前短短的报道,已经迅速窜了起来,各处转发报道,那热度不是早上的那条边角料能比的,这也展现出了冯棠强大的号召力。 一旦冯棠死咬着不放,只要你拿不出直接证据来反驳,那基本上冯棠说什么,很多人就会信什么。这是她一直以来用事实说话,真实报道各种新闻事件所建立起来的信誉,她已经有非常庞大的支持粉丝群体,力量不可小觑。 冯棠赶紧上前迎接,含笑与南部握手,道:“南大人,你老的衙门真难进!” 松开手后,看着含笑摇头的南部,冯棠续道:“南大人,不是我说,这魏郡的工捕系统,需得好好整治整治。傲慢无礼,自以为是,一副老子就是天的架势,根本不把我们这些普通黎民放在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服务黎民的王朝工作者精神,和邺郡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呀,都是王朝工作人员,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好好好,整治,好好整治!”南部说着,亲自将冯棠领了进去。 刚才门口拦人的那几位工捕瞬间汗湿后背:娘喂,南大人在她面前都要赔笑脸! 跟随着南部到了办公室坐下来的冯棠,伸手接过一位捕快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后,轻轻喝了一口,将杯子捧在手里,道:“南大人,你给我透个底,昨儿那车祸,其中有些问题吧!你别想蒙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事物很敏感,随便瞧一眼浪花就知道风力有多大,哪方来的台风!” 南部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道:“冯小姐,此事说来有些复杂,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要插手进来吧?” “那可不行,我刚跟别人下了挑战书,事关我的职业生涯,可不能退缩!不过南大人可以放心,你老的面子在,我冯棠可是有分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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