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红,心不跳,你小子……俊俏姑娘你有前途!”清平子讥讽道。 “你小子,你以后最好别落我手里,不然有你哭的!”韩箐又踢了那贼人一脚,应该是当成了清平子。 从这时候开始,无论清平子说什么,韩箐只以“我是捕快,你摆地摊”回应,清平子觉得她比西牛贺洲那位还无耻,哼哼两声,转身就走。 “喂,本姑娘虽看你不顺眼,看在你协助工捕办事的份上,请你吃个饭吧!” “嘿嘿,那敢情好!所谓人穷志短,人穷啊,没办法,能蹭一顿是一顿,何况还是和俊俏姑娘一起共进烛光晚餐!”清平子立马转身奔了回来,搓着手傻笑道。 韩箐望了望天,翻了个白眼,大中午的,共进屁的烛光晚餐,你个混蛋倒是想的美。 清平子一脚踏在地上的贼人身上,伸手指着他,道:“这小子……贫道还要跟着你先去那捕衙一趟?我告诉你,贫道金贵着呢,绝对不去,那地方晦气,与贫道的八字相冲!” “这小子让他死在这里吧,刚好晒晒太阳,杀死病菌!”韩箐瞟了那四脚朝天的贼人一眼,“本姑娘现在在户籍中心,这种事与我无关,带回去也没有功劳,不过徒惹人嫉恨罢了。” 清平子跟着韩箐走了,果然留了那贼人躺在大街边一动不动的晒太阳。不过一个小时后,穴道自解,清平子觉得稍事惩戒也是好的,叫那小子抢劫。 韩箐见清平子的脑袋随着那服务员端上来的清蒸鱼打转,还使劲闻了一下香气,道:“清平子道长,这鱼你认识吗?” 清平子嘿嘿一笑,正襟危坐道:“那哪能不认识呢,看你说的,瞧不起谁呢,啊,小说必备佳肴——鲈鱼嘛!你别管是没有淡水鱼的大海之上,还是草鱼、鲢鱼、鲫鱼、鲤鱼也不一定齐全的穷乡僻壤不毛之地,甚至走了几天的大沙漠里,诶,那东家总能弄出清蒸鲈鱼来招待猪脚,而且必定食材新鲜,味道上佳,这手艺,连村里大酒店的厨师也比不了,对不对?” 韩箐趴在桌子上,拼命忍住笑,竖起大拇指,对清平子道:“高,实在是高!” “韩姑娘,贫道不客气,开动了啊,先尝尝这了不得的手艺!”清平子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里,嚼了两下,一时脸色变的极其难看,连忙抓来垃圾桶吐了,“呸,呸呸!唉哟,我擦,他麻的,这……这傻碧创世神!”biqubao.com 韩箐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疯狂大笑起来,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清平子望了一眼四周看过来的食客,觉得太丢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服务员,服务员!” “嗨,美女,这边,这边,看过来,你过来,请你过来一下!”没有人回应他,清平子看了已经笑到桌子底下去的韩箐一眼,对刚才端菜过来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那服务员含笑走到清平子身前后,清平子伸手往清蒸鲈鱼一指:“把你们的厨师叫来,贫道要好好瞧瞧,见识见识,这创世神是去哪里找的灵感构思出来的这种吊炸天的神品,啊!” 服务员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们厨师的水平一向很稳定,今日出现这种状况,完全不是我们厨师的问题,这是创世神的意思,大家都是人家笔下的木偶,你……你自认倒霉吧!” 嗯,不好意思,韩箐同学笑出了猪叫声,差点把桌子拱翻。 清平子仔细看了这姑娘两眼,挺俊俏的,不错,伸手往人家脸蛋摸去:“对不起姑娘,这也是创世神的意思,贫道完全无法自控!” 那服务员看着慢慢伸来的清平子的小手,脸一红,转身逃了去。 韩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小声道:“小子,你虽修为不差,但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像那天的事……这王朝是六大门派共管,复杂得很,没事就离的远远的吧!” “贫道出自三清道门,行侠仗义、护保天下乃我辈道者职责所在,为何要躲?就算不被三教同道耻笑,我也没脸活在世上!” “三教?三教是……”韩箐皱了皱眉,目不转睛的盯着清平子。 “咳,说了你也不懂,带你去看又很远,你这问题贫道无法解决!” 韩箐甩了甩脑袋,冷静一下,不然得晕过去:“那个……清平子,你真想行侠仗义,护保天下,做工捕是最好的选择!我看你年纪轻轻,现在去念几年书,出来刚好合适!” 清平子拿起筷子,避开了那神品所做的鲈鱼:“工捕?不行,一点也不想,不对,半点也不想,你休想来害贫道!” 韩箐一拍桌子:“你别不知好歹,别人想做还做不了呢,我看你有些本领,才和你谈谈理想,可以帮你想想法子!” 清平子看了韩箐一眼,放下筷子,用右手中指平敲着桌子:“小姑娘,你知道吗?根据天下第一奇书《九州奇闻录》的记载来看,贫道差不多已经确定,我是猪脚!猪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个工捕,比如说你这小丫头片子,随便破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可以被人背后崇拜一辈子,对吧,随随便便就能捞个按察使什么的干干。如果是在县里,就是县尉啦!当然,如果是在州里,那恭喜你,就该是刺史什么的! “但这猪脚嘛,就算你每天破一个大案,到这戏结束,最多就是个穷小捕头,而且还会三番五次被人陷害关禁闭、停职之类,运气不好,连唯一、最爱的俊俏姑娘都会被弄死,贫道去受那罪干嘛,你想都别想! “贫道随随便便做个保安,做个司机,做个软饭男,入个赘,最后都能成为一大绝顶势力的头目,坐拥万万亿白银!黄金!妻妾成群!更别说贫道即将做的是供奉,那……那……那……那更是……” 说到后来,清平子那手指弯曲成猥琐剑指状,就那么向天斜举着,不住晃动,已激动的形容不出来。 韩箐一脚踢了过去:“你给我住嘴,口水擦一擦吧,都下成雨啦,看你激动得口齿不清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妻妾成群,我严重怀疑你睡醒了吗?” “你别管贫道睡没睡醒,猪脚有猪脚的尊严,猪脚有猪脚的坚持,猪脚有猪脚的底线,打死不做工捕,坚决不做工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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