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067章 一个开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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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那些媒体怎么说的?说我打了一辈子罪犯,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对我都是可怜,都是同情,他们猜测是我捉进大狱里去的凶徒报复行凶,杀了我的好儿子。将来呢?说不定就说我们家仗着权势鱼肉郡里,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就会指使凶徒绑架,还不知道我们父子背后做下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丑事,死的活该,早就该死,会说我们一家子都该死!若是老夫当年的脾气,我亲手宰了你们母子!这两日州里的府尹令大人在这边视察工作,过几日州里的刺史南大人也会过来,老夫还不知道述职时该如何解释这些事!这几天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去上学了,你是做母亲的,给孩子请个假吧!”
  胡不扶说对了一半,下午六点的时候,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天泰王朝,不过不是关于胡驰的,而是关于已死胡海的。
  新闻中提到,胡海每次请员工聚餐吃饭,都会指使男员工灌醉漂亮的女员工,然后那些男员工会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员工送到酒店,送入胡海的房间里。
  新闻中公布了大量的图片及视频为证,甚至还有酒店房间内带码的视频,那场面,那声嘶力竭的哭声,那胡海作恶狂笑的无耻嘴脸,简直不忍直视,闻着落泪,见者愤然。
  完全与之前胡海经常请员工吃饭对应了起来,算是后续!
  还记得那天宫疏雨对清平子所说的关于胡海新闻后边的留言:“看起来都是男的呢,他们公司没有女人吗?”
  至此有了真正的解释。
  无可辩驳的实证面前,鹤星机为胡海建立起来的好人、好领导人设完全崩塌。
  但胡不扶不会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针对胡海的那张大网会一步步慢慢发酵,最后将矛头直指他,最终将他送入地狱,以应他今日之语。
  这——只是一个开始!
  骂完了,骂累了,胡不扶将儿媳和孙儿赶出了别墅,让他们回自己的家去反省。
  随着六点媒体的爆发开来,胡不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而胡夫人他们家,也被媒体围了水泄不通。逼不得已,工捕只好出动维持秩序。
  韩箐站在胡夫人家不远处,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她被韩焉转去了户籍中心,现在这些事,已与她无关。
  晚上八点,浏览着新闻的胡不扶完全平静不下来。现在为止,冀州穆府、冀州刺史已经安排秘书给他打了电话询问情况,其意不言自明。
  而之前,在这边视察工作的冀州府尹令节秋,带着魏郡郡守、郡尹及他的直接上级按察使余三深亲自上门。不是叫他过去,而是直接不打招呼的杀上门来,这里面的意味非同寻常,胡不扶吓出了冷汗。
  连翻问讯后,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胡不扶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脑袋,头疼!
  “当年万里觅封侯,知向越青州。山河梦醒何处?萧瑟意悠悠。愁未觉,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吉原,身老冀州。”
  随着诗声传响,胡不扶只感一股强大的压力自别墅外压迫而来,瞬间自沙发上站了起来,面色大变。
  眨眼间,一道高不可及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随着风衣飞荡,负手踏入门来,出现在他的眼前,含笑看着他!
  是一位看起来40岁左右的男子!
  种沐流!
  袁家的种沐流!
  修为深不可测的种沐流!
  今日亲自上门!
  为什么?
  有几根白丝的披肩长发梳得整整齐齐,双鬓花白的发丝垂至胸前,让人不自觉的想起,这位看起来不过40岁左右的男子,其实已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看着大惊失色的胡不扶,仍带着浅浅笑意的种沐流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道:“今日种某冒昧造访,希望没有打扰到胡大人!”
  胡不扶强忍着不适,面色恢复了过来,亲自为种沐流准备了茶水,请道:“哪里哪里,种老来访,寒舍蓬荜生辉,请喝茶!”
  以前种沐流也曾拜访过胡不扶,不过都是正式拜访,会提前通知他的秘书约好时间,一般也在办公室里,或是酒楼茶座,显得比较正式。到家里来还是第一次,甚至之前没有半点消息,所以胡不扶惊了。biqubao.com
  种沐流谢了胡不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放下后,抬眼望了望除了客厅外没有半点灯光的别墅:“嗯?孩子没在这边啊?本来说也看看孩子,好好聊一聊。我问过学校的老师,胡驰是个有前途的小子,好苗子,就是啊,不大爱学习!”说到后来,笑了起来。
  种沐流突然问胡驰做什么?
  胡不扶摸不准,也不想多谈,道:“那兔崽子,不让人省心,正让他在自己窝里思过呢!不知种老到访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种沐流伸手轻轻弹了弹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胡大人可知种某这一生杀过多少人?”
  种沐流突然将话转到这里来,胡不扶完全愣住了,刚才还谈论我家胡驰呢,怎么这么突然?何况,在堂堂工捕、按察副使胡大人面前谈论杀了多少人,这合适吗?不是打脸吗?
  种沐流似并不是在问胡不扶,随之摇摇头,道:“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像我这种人,杀人如麻,草菅人命,一介匹夫尔,早就该死,胡大人说对吗?”
  胡不扶看着含笑看着他的种沐流,非常不自在,讪讪道:“种老所杀,自是该死之徒,哪里有什么草菅人命!”
  种沐流哈哈大笑着自己鼓起掌来:“胡大人,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是啊,老夫杀的人,不说一百个里有一百个,至少九十九个是该死之徒,我有什么好感慨的!倒是胡大人你,做了一辈子工捕,你所拿、所杀的人里,一百个里面,有多少人是罪有应得的恶徒?”
  种沐流见胡不扶面色一下难看起来,不知该如何回话,轻笑了两声,摆手道:“胡大人,我们随便聊聊,别这么严肃嘛!大家老朋友,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平常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今儿个胡大人怎么直往心里去?这是看不起种某了吗?”
  “哪里,嘿嘿,哪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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