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清平子多虑了,他认得别人,别人却未记住他。 这两位,就是在宫疏雨对面,清平子去试验开门那屋里住着的一对小情侣。 昨日吃了晚饭,清平子和宫疏雨回家时,刚好见了那家人在换锁,宫疏雨与对方打了个招呼,清平子看了那门一眼,又看了男子一眼,没好意思开口。 跟着宫疏雨回了屋子,清平子赶紧关上门,小声问宫疏雨他们在做什么,宫疏雨告诉他在换锁,清平子一下子好像有些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宫疏雨一脸懵。 宫疏雨问他笑什么,清平子怕被赶出去,没敢说实话,没想到今儿个人家小两口找上门来了。 清平子仔细和男子对视了几秒,又看了女子两眼,确定他们有些懵,确实没有认出自己后,一下放宽了心:不是人人都似刘姑娘一般长着一双法眼嘛! 清平子清了清嗓子,将笔拿起来递给男子,又将空白本子翻开推了过去,道:“请写一个字来!” 男子拿着笔想了想,问女子道:“写个什么字好呢?” 女子回道:“既是算卦,自然是随心所欲的写一个来,想出来的便不准了!” 清平子不由多看了女子一眼,见男子点头后,在本上写了一个“一”字,提着笔愣了一下,然后又在上面加了一条短横,变成了一个“二”字,随之放下笔,将本推回到清平子面前。 清平子看了那字一眼,皱眉道:“你想问什么?” 女子抢先道:“问运!” “你们可想清楚了,问运80块钱,若是问姻缘,贫道算你们便宜些,只收60,确定不改一改?” 女子惊呼道:“怎么这么贵?人家都是6块或12块,算的极好的才高一些,你还没算就收80!” 清平子闭上眼睛,伸出一根指头,然后又展开一根指头,道:“问运120!” 女子还要说什么,男子伸手阻止了她,点头道:“好,就120,你说说看!” “二为南午丙阳火,属离,其心虚,其命苦,啧啧,若是问运,你不好啊!这个‘二’,看似条条道路平坦,实则平坦大道盖于天下,阳遮落于黑暗中,乃不见天日之象,若守不到云开雾散见月明,则是大凶之途!这是冀州魏郡,又逢北水,水克火,你若命硬,逆反五行,火势水尽,倒也无妨,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肯定被克的死死的,轻则伤心,重则有性命之危,一人累及两人!”见男子的面色已变的极其难看,缓了一下,“我建议你尽快离开北方,到南边去撞撞运,或有转机!” “有这般严重吗?”男子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起来,像似确认一般的问道。 女子嘟囔了一句:“至于吗?” 清平子深看了男子一眼,将那本子翻到最后,提笔写了起来,道:“你实在不愿意去南方,若是还记得我,将来有过不去的坎,可以来寻我,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清平子写完,将那张纸撕了下来,随后递给男子。 女子赶忙抢先自清平子手里接过一看,只有一个电话,其他什么也没有,不觉有些失望。 男子接过女子递给他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来,打开天机联,扫码给了清平子120元,随后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清平子看了眼自零变成120元的零钱,心里美滋滋的,望着二人刚离开的背影,道:“喂,贫道奉劝二位,最好晚点成亲!” 二人停下脚步,男子回过头来:“为何?” “你不写下个‘二’,成亲早了,容易二婚,很多人离婚后还会不相信爱情到厌恶的程度,你相信我,肯定没错!” 男子还没开口,只心里诽谤,女子已经受不了了,转身道:“真是神经病!”说完,拉着男子快步离开。 “喂,贫道今天已经说了不下300遍,怎么就没人相信呢!还有,将来若有了孩子,一定要注意水啊,水火不容听说过吗?” 清平子补刀后,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街角,才又坐好,伸手将本子翻开,在“二”的左边写了个“十”,想了想,又在“二”的右边写了个“十”,自语道:“天地乾坤倒转之后,是十二?还是二十?这又是什么意思?啧啧啧,这修为啊,参不透啰!”m.biqubao.com 这时,又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转身走到了清平子摊前,唤道:“先生!” 清平子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位老人,他刚才为那男子解字时,老人一直在旁边站着听,清平子见她身体还硬朗,也没过问。 老人听了清平子的解法,觉得是好的,又见清平子最后给了男子联系方式,那肯定是有本事的人,所以也想算一算。 “老人家,你也要算一个吗?”清平子问后,见老人颤颤巍巍的想蹲下来,立马起身将凳子递给了老人,让她坐着。老人推辞了两番,见清平子坚持,自坐了。 老人坐好后,蹲在地上的清平子道:“老人家,你记得自己的八字吗?” 老人点了点头,向清平子要了纸笔,将自己的八字写了出来。 老人写好后,清平子接过一看,又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道:“老人家,我也会看手相,你把手给我,我先帮你瞧瞧,算的准些!” 老人伸过手后,清平子仔细看了看,随后拇指顺着手掌来到手腕,探了探老人的脉象,皱眉道:“老人家,你平常喝酒吧?” “喝,喝一辈子啰!” 清平子点了点头,放开老人的手,又拿起老人写下的八字,看着老人道:“老人家,你这八字——命中缺木啊!” 老人点了点头,道:“我以前算过,很多先生都这般说!” 清平子将本子翻了过来,又拿起笔写了起来,边写边道:“老人家,这命中缺木,得好好补一补,把木补回来,年纪越大,越需要补!我写个方子给你,你按我写的去买,拿回家后用砂锅熬,就像煎药一样。每一副呢可以用两次,头锅小火熬三个小时,二锅开了后温火半个……一个小时即可。早晚各喝一次,可以长期喝,补你命中缺的木!” 清平子写好递给老人,老人接过仔细看了看,疑问道:“先生啊,你写的这个,怎么看起来像是药方子?我不吃药的,你给我几张符,我化了符喝了就好!” “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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